我抬手，水元素迅速凝聚，像一条猛兽般朝拉斐尔父亲冲去。那名男人动作极快，长剑在空中划出银光，轻易斩断了我的水，水珠在半空炸裂成雾。他冷笑一声，双眼在月光下闪著寒光，下一击几乎无衔接地朝我直劈而来。

        我怔怔地看着他，一句话卡在，他刚还说我是混血？我母亲是魔使……那我父亲……

        「我和外面那群人，都是天使。我父亲是我们的领导者，大天使。他派我来接近妳，是为了说服妳加入我们，帮我们对抗血鬼。若妳不从，他命我……杀了妳。」

        我浑一震，冷汗从背脊落。太多的真相一时间蜂拥而至，让我几乎无法承受。

        我一阵心急，望向拉斐尔，声音压着颤抖却极为果决。

        「现在不真相是什么，先把你父亲退再说！拉斐尔，如果你真要我相信你！」

        我呆愣著，内心掀起滔天巨浪。原来天使真的存在？那之前想杀我的人……口上有天使印记……

        「阿兰娜！」拉斐尔急切地低喝，他瞬移般挡在我前，双手结印，空气震得像被撕裂。

        「可妳太善良，太特别了，和妳相之后，我无法再照命令行事。妳救了我，让我不再只是父亲的工。那块玉，是他给我的，可以定位妳的位置，一旦靠近就会发。但我在其中偷偷加了召唤魔法，只要妳需要我，它会召唤我到妳边。」

        「退开！」拉斐尔怒喝，扬手召唤出一面闪著蓝银光的屏障，生生挡下光束，震得空气剧烈波动。他眉紧锁，目光在白衣人的队伍与我之间徘徊，眼底闪过一丝痛苦。

        我正准备再开口询问他，却忽然感到光元素构成的防御结界剧烈一闪。我和拉斐尔同时转，只见口外，大卫和崔斯坦已被退至结界边缘，刚刚的闪烁，是敌人发来的魔法击中了结界。

        我皱眉盯着他，冷冷：「你说你是天使？那为什么没有翅膀，也没有印记？」

        他停了一下，语气缓了几分。

        场面瞬间静止，空气凝滞得几乎能听见每个人的呼。

        我走近他，忽然伸手拉开他的夹克，他愣了一下：「阿兰娜？妳在干嘛？」

        「嘶...」男人闷哼一声，长剑应声脱手，金属落地的声音在山内格外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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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咬紧牙关，趁著这短暂的空档从侧翼绕过，水元素再次聚拢在掌心。就在拉斐尔父亲专注于对付拉斐尔的瞬间，我猛地发力，水如同利鞭般抽向他，缠住他的脖颈，在他猝不及防之际，我一个急速冲刺贴近，抬狠狠踢向他握剑的手腕。

        「别放水！」我厉声吼，同时解除了自己的防御魔法。强烈的能量瞬间贴上我的肤，空气带着刺骨的锐利感，我侧一个翻，惊险地闪过迎面而来的光束，魔力在指尖集聚成形。

        他长长叹了口气：「我是从天劫斯来的没错，是天使。但妳说的那些，有印记的人，只是一些崇拜我们的普通人类。他们以为自己拥有力量，实际上只是被我父亲利用罢了。他让他们扮演‘天使’的角色，去一些肮脏的事。」

        光束与屏障相撞，掀起震耳聋的冲击波。拉斐尔被震得后退两步，半蹲著息，额角渗出细汗。他的眼神一瞬间阴沉至极，抬手甩出一银光闪烁的锁链状魔法，狠狠缠向他父亲的手臂。

        我没再给他犹豫的机会。

        「别碰她！」

        我怔住，他语气却愈发沉重。

        我愣住了。他轻轻拉开我的手，神色紧张地拉好衣服，急声问：「妳怎么突然这样？不想先问我为什么吗？」

        「停手！」我喝，声音回在山间，带着无可退让的冷意，「你们的首领在我手上！」

        男人的动作明显一滞，但下一秒，他便以极强的魔力震碎锁链，反手一掌击向拉斐尔，强大的力量得拉斐尔退了好几步。

        我无视他的惊讶，暴地拉下他的T恤领口，眼睛死盯着他的膛。上面一片洁白，没有半点天使印记。

        拉斐尔的膛剧烈起伏，他眼底的愤怒、痛苦与复杂情绪交错翻涌，紧盯着被我制住的男人，指尖微微颤抖。

        拉斐尔的眼神猛地一震，周魔力像水般炸开，银灰色的气在他背后疾速盘旋。他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下一秒，一强烈的光束已从口外袭来。

        「一开始，我的确只是奉命行事，帮妳学魔法，提升力量，准备带妳回天劫斯。因为妳是血鬼与魔使的混血，是两种对立族群的结晶，妳的潜能远超常人。」

        我几乎是顺势步般绕到他背后，一手紧勒住他的脖子，另一手迅速出匕首，冰冷的刀锋紧贴上他的颈侧，得他不得不抬起下巴，结随着呼轻微起伏。

        说完这一切，他低看着我，神情交织著懊悔与期待。

        他抬起，眼里满是复杂情绪。

        而眼前这名本该属于敌人的天使，却背叛了自己的父亲，只为了站在我这边。

把一切全说清楚。」

        我到底，哪里值得他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