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起他还有手机，伟大的现代通讯工，可以便利地随时联系上他想见到的某人。拿出手机，易茗在十分钟前发来新消息：我走啦，多谢你的照顾。附带一个微笑表情包。

        牙刷是新的，漱口杯却只能先用他的。易茗不挑剔，把牙刷干净，又仔细清洁了面，拿着梳子将发一一厘清。

        他人坐在饭桌边，心却早已被牵去房内，不由自主地去想她：她正在什么呢？是还像上午那样，窝在床上睡觉吗？光是作如此遐想，他便觉一颗心脏飘飘然地浮到了半空中，像一个饱胀的气球，假如没有天花板的阻碍，恐怕能一直飞到天上去。

        她这些事时，唐晓翼就在一旁看着她。庄易茗套着他的校服，尺码不合适，袖口和筒皆长出一大截，被她卷了好几圈，才不至于妨碍行动。似是感知到他的视线，易茗的目光朝旁边移动，在镜子里把他逮个正着。与他相时，她似乎很爱笑，也很容易笑。唐晓翼再一次见到她，向他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

        有数个问题，郁积在他的腔里，亟待一一问询出口。然事到如今，这些问题又好似不再有问出来的必要。唐晓翼默不作声，将那柄风机轮换数次方向，好把易茗那密长发至干透。然后他拍拍她的肩膀，让她起，凑到洗手台旁洗漱。

地促他继续洗澡，他当然百依百顺，将她从清洗到脚，连方才反复进占之，都以手指探入，好将它清理得彻底。

        忌惮着在家，唐晓翼不敢和易茗在浴室待太久，很快便洗罢出来。洗手台旁放着个小扎，易茗坐在上面，唐晓翼帮她干发。或许是热风贴着过，意氤氲得她犯困，易茗托着脑袋，阖上双眸打盹。

        唐雪说：“吃菜。我了你最爱吃的锅包肉，尝尝看的手艺退步了没有？”

        刚洗完澡，她肤色红，连指尖都泛出可爱的红，缀在颊侧，像未熟的樱桃，采撷时节远未到来，他却还是忍不住亲上一口。这一吻倒把易茗惊醒。她低笑着“喂”了一声，不再试图假寐，而是抬起来，一面让唐晓翼替她着发，一面用那双潋滟的眼眸看他。

        “我好啦。”易茗悄声，从洗手台旁让开，“你来吧。”

        吃罢午饭，唐晓翼借口晕，先回去卧室休息。他推开门，本以为能看见易茗蜷缩在床上的一幕，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空，只有床榻上凌乱的被褥，应征了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唐晓翼不切实际的春梦。他后知后觉，想起来去看书桌，原本放着易茗机车钥匙的地方，此时已空无一物。

        两个人都拾掇完毕，便听见唐雪在外面叫：“洗完澡了吧？出来吃饭。”唐晓翼和庄易茗对视一眼，心知绝不能被唐雪发现她的存在，由唐晓翼先出去，引开的视线。祖孙待在餐厅里吃午饭，易茗就趁此时遛回唐晓翼的卧室。

        但正坐在餐桌对面，用问询的眼光打量着他，唐晓翼回过神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