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在手心攥成了一朵皱巴巴的花，心大得像擂鼓震着耳。

        “您…您在说什么…”她的咙发干。

        她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肩膀，可他的另一只手早已不动声色环住了她的腰肢。那力不重，却牢固得像一堵城墙，分明宣告着：不必躲。

        她揪住他衣领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隔着薄薄的布料，他掌心的温度得惊人，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连带着自己的也跟着发起热来。

        只眨眼间，他的手指已然停在了睡裙的第一颗白色贝母扣上。

        直到很久以后她才知，那是一句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去的话。

        可她能感觉到他的呼拂过她额，裹着牙膏的薄荷味和独属于他的雪松香，明明该是清冽的，却和他一样，越来越。

        她的呼彻底乱了节奏。“您……”

        他在黑暗中低声说了句什么，嗓音沙哑得不像话。不是德语，亦非英语，或许是意大利语，又或是别的什么她从未听过的古老语言。

        他的手指沿着那排纽扣的轨迹缓缓上行，动作轻柔得如同在弹奏一架古老的钢琴。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下，额抵着她的额，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交。

        女孩微张，那个音节卡在咙眼里，怎么也发不出声来。他耐心等了一瞬，俯将薄轻轻贴在她的额上，轻得像一片羽掠过湖面。“这个可以吗？”

        指腹到她腰侧感肌肤的瞬间，女孩整个人都猛然颤了一下。他停住不动，任由那片肌肤从最初的战栗中渐渐平静，渐渐升温，渐渐生出一种陌生到…无安放的。

        这一次，她的点轻微得几乎感觉不到了，他的悬在她角，炽热的呼拂过她的脸。

        她只知女孩子会这样，却不知男人会有什么不一样。

        俞琬睁开眼，在不过寸许的距离里，那双蓝眼睛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又像暴风雨前暗涌的海面，仿佛要将她整个进去。

        下一秒，他的移到她眉心，克制与温柔。“这个呢？”

        她的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夜凉，而是被放在烈火边慢慢烤的感觉，烤得整个人都要化了，却找不到地方可以躲。

        “担心我腰疼？”他重复她的话，每个字都咬得很慢，仿佛在品尝什么。“你知男人听到这句话，会怎么想吗？”

        “赫尔曼…”她的声音飘乎得不像自己的。

发颤。

        这次她的点幅度大了些，那个吻又落在她小巧的鼻尖上，她下意识阖上眼帘，长长的睫不住地扑闪着。

        鬼使神差般地，她的小手从被子里探出来，攥住他的衬衫领口，葱白指尖悄悄嵌进布料里。

        “我在说――”他的手撑在她枕边，他的影子笼罩下来了，即使看不清，她也能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是你叫我上来的，是你叫我靠近的。”

        “那你让吗？”他的声音蛊惑般又低了几分。

        当他的手从那排纽扣上移开时，俞琬以为他要停下来了。那颗心还未及落下去，他的手指就从睡裙下摆探了进去。

        “别怕。”他声音沉得发哑。

        他终于吻了下来，带着日耳曼人与生俱来的侵略，却又掺杂着从第一天在玄关撞见她时就无声燃起的东西。

        “这个呢？”

        这个吻强势而热烈。她什么都想不了，只能感觉到他仿佛极力要从她齿间汲取什么似的，手掌扣住她后脑，指节插入她还半的发间。

        睡衣领口被撑开了，他碰到了她锁骨下方那片肤，那里常年被严严实实地遮盖着，此刻却暴在罗温热的夜风里，暴在他的指尖下。

        俞琬茫然地眨了眨眼，在她有限的认知里，蜷在沙发上睡觉确实会腰酸背痛，在上海时，她曾贪懒在客厅小沙发上睡午觉，醒来后脖子僵得转不动，腰也疼了好几天。

        她下意识咬住嘴，没敢出声。

        她攥紧被角点了点，丝绸般的黑发在枕上摩挲出细碎声响。

        他的手掌开始

        她不知自己在怕什么，怕他，还是怕自己？怕他停下来，还是怕他不停下来？她分不清。

        她心得太快了，快到她觉得下一秒就会从咙里蹦出来。“我没……”她真的没吗？女孩闭上嘴，不说话了，因为是她让他不要挨着边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