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程野兜里摸出一烟点上，笑嘻嘻地抽了起来。

        我呆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心里被无形的压力压得不过气。就在刚刚，一个人因为我玩游戏赢了而永久失去了一手指，我永远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我不玩！”我鼓起勇气冲程野大喊，“你他妈爱找谁玩找谁玩，老子不伺候了。”

        这一切在他们看来都是习以为常的，包括那个被砍掉手指的人。

        他后的一个保镖站了出来，我这才注意他的小拇指是缺失的。

        这就开始了？

        我的手臂和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我甚至感觉有点晕，看着那只血如注的手，我的瞳孔剧烈颤抖着，整个人的神濒临崩溃。

        程野后那几个人把那对面那个站出来的保镖按在桌上，不知从哪掏出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直接对准那个人的无名指就砍了下去。

        我反复重复这句话，颤抖的声音又小又细，连我自己都听不到。

        “啊啊――――”

        “运气不错。”程野了我的腰，笑着说。

        我松了口气，果然没错。

        赢了一把，我内心有点膨胀，按捺不住想装的心情。

        牌桌对面的老外挑了挑眉，放下手中见底的高脚杯，指了指后的人，说，“程总挑一个。”

        我手中的纸牌被成一团，紧紧攥在手心，被我的汗水浸。

        我有点好奇他们要干什么，一群人神神叨叨的，又不赌钱。我心里愤愤地想，早知就说赌钱了，刚刚那一下我估计能赢个几十万的。

        我靠，这是新手保护期吗？

        “不挑了，就上次那个吧。”程野全程视线一直在我上，没分给过对面的人一丝一毫。

        我在心里咆哮着，却不敢开口骂他们。

        “我不玩了，程野，我不玩了。”

        原来他们赌的是这个，真是丧心病狂。

        “对不起，忘记捂着你的眼睛了。”程野亲吻着我拿烟的那只手，很抱歉地说。

        我从程野怀里挣脱，拿起一旁的书包就要走，却被门口的保镖拦住。

        这群人站在那里纹丝不动，连表情也没有，荷官整理着牌堆，准备进行下一轮的游戏。

        程野这傻竟然还让我替他玩，这不就是把这血腥的决定权交在我手上了吗？无论我是输还是赢，都会有一个人永久地失去他的一分，不这个人我是否认识，我都不能去这个决定。

        “小看我了，我可是赌王。”

        只有我，在这个场景中格格不入。

        燃着的半支烟早就掉落在牌桌上，出好几个。

        一声惨叫划破寂静，如草地一般绿的牌桌顿时被鲜血染红，我没来得及闭眼，看到了对面手上出的森森白骨，断掉的指节裹着血落在桌子边缘，可怜得像一条断的虫。

        他们竟然玩这种丧心病狂的游戏，是赌钱就算了，这他妈赌的是什么？？

        我看到庄家的明牌是红心Q，犹豫了一下。

荷官修长的手指翻动，两张牌到我面前。

        我干咳了两声，宣布停牌。

        “继续。”程野把我手心里团皱的牌拿出来，然后随手扔在地上。

        防止爆牌，我只能赌他的暗牌大于六。

        这怎么可以当作一个游戏？！

        “你这不是厉害嘛。”程野用他昂贵的西装袖口去我额渗出的汗珠。

        荷官翻起暗牌，是方块8。

        他后有三四个保镖，都是肌肉型男，着墨镜，站在那儿跟堵墙似的。

        简直就是畜生，他们简直就是畜生！！！

        其实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这是他的地盘，我对他说出如此“大逆不”的话，估计连个全尸都保不住。

        我小心翼翼翻开那两张牌――黑桃A和梅花9，起手就是二十点，我激动得差点喊出来。

        “玩家二十点胜。”荷官用冰冷的声音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