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过冲过来抱紧她，打断她的话，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心这么快，快到要炸开。

        “输的人学狗叫，赢的......”

        不过，除了周过，这里已经没有别人了。

        左口，燕子形状的纹，心脏的位置。

        “对不起，对不起......”说着，宴筱的眼泪坠落。

        向前倒去，最后伏倒在她肩膀上。

        不，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团圆。

        宴筱抽泣着亲吻了他残留鲜血的嘴，抱住他越过栏杆，从甲板上倒栽下。

        这把刀和她家里的那把是同一个牌子，产地日本，刀窄，刀尖锐利。

        事后她路过药店，买了一只验孕棒检测。嘴里嘀咕着，“怀孕怎么可能一次就中。”坐在桶上安静等待结果，看到结果的那刻，她的眼睛瞪大，手臂无法抑制地震颤。

        “周过！”她出声喊他，“我们打个赌。”

        ......

        宴筱垂下，呆滞地望着海面。

        她哭得太伤心了，什么也没注意到。

        宴筱摘下墨镜，取掉帽子，走到甲板的最前沿，背靠在栏杆上。

        说完，她转回到房间，隔天便忘记了这件事。

        大分伤口已经愈合，但因为当时划动的力太深，留下的瘢痕还是蜿蜒曲折爬满了四肢。

        船只在海面上稳当地停了会，不多时便入大海波涛的节奏，漂浮远游。

        血不再温热，手里的尸变得和海上的风一样凉。

        她搂住他的脖子，安心地合上了眼。

        也包括，一只鸟，一艘船。

        宴筱想：没人打扰，这里才是他们的归宿，一切该走向完结的地方。

        太平洋广阔，它的蓝色怀无边无际，包容万物。

和的宽沿大圆帽。

        背在后面的手展开薄毯，图穷匕见，卷在里面的厨刀暴，在太阳的照下反银白的光亮。

        握上刀柄，一切还是熟悉的感觉。

        一只雪白的海鸥从陆地飞到船歇脚，它的脑袋左右转动，随后挥动翅膀带走了自己的影子，向天边飞去。

        她攥紧刀柄，把的重量压了上去。

        震惊摄住他的大脑，好像一尊短路的电脑，站在原地无法行动。

        上次她刻意选择无套和他爱，只是因为她把那次当作他们之间的分手炮。周过这个人风多年，没有一次闹出人命，他严谨地对待每一次爱，从不会忘记套。他们了那么多次，什么位和姿势没玩过。那天是她突发奇想，想知和周过不套爱的感受。

        肺和心脏受伤，血倒灌进左肺，只要呼便有溺水的窒息感，同时鲜血也会很快凝结成块堵死左心室。

        确实是令人难忘的验，和周过每一次爱带给她的感受相同。

        制刀不能上飞机。

        长袍被扔在地面，双手卡住栏杆，张开肩膀，向他展示了全的肤。

        扔掉验孕棒，她洗了把脸冷静下来。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鼓励：“你一个人也可以到，就和养大黄一样。”

        “不赌！”他呼急促，“我不赌！”动，眼睛里蒙了水雾，他板过她的肩膀激动地说：“我养！不是谁的我都养！”

        他死了。

        波涛粼粼，撞在船上翻涌起细白的泡沫。

si  m  i  s  h  u  wu.  c  o  m

        海底冰冷，却是难得的静谧之地。世界终于安静下来，过往的片段再也不会闪回到眼前，耳边仅是水单调的音色，再也没有其他的杂音。

        这不是那把刀。

        别怪她，除了死，她的脑子因生病已经没法进行正常思考。

        原本用来切一些蔬菜水果和不带骨的肉，自从她不再下厨，便被她开发出新的用途来。上的伤口全是拜它所赐，宴筱清醒时便用磨刀石把刀刃磨薄，这样她每次下刀就能又快又准，等待开肉绽的时间也会更短。

        她纠正了脑子里的想法。

        她抽开外衣的系带，海风起长袍，暴里面的三点式内衣――和一的伤疤。

        口起伏，阳光下的肤通透，洁净细腻的腹漏出粉红的外缘，随呼起伏，又和的节奏不一，看起来像是有额外的生命律动。

        他说不了话。

        嘴由红到乌紫，再到颜色褪去后的苍白。

        一整把刀，除却刀柄，全没入。鲜血后知后觉地从伤口隙淌下来，烈日当，他却感觉温正在逝。

        周过的眉紧皱，用手指在她背后写字，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嘴边。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也在努力尝试告诉她一些事情。

        周过在短暂诧异后，张口想要询问原因。

        是她前些天以吃鱼生的借口，在当地超市购入的一把新厨刀。

        一刀进去，刀尖不够锋利，刀还有一半留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