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自己其实本没有烟瘾，话到嘴边，只有一个字，“好。”

        她接过花束，仰看他，入眼的脸和记忆里没太大变化，五官端正丰神俊朗。可惜收不住笑，褐色底肤上长时间着一口洁白的牙齿，显得有点傻气。

        大厦一楼的大厅，宽敞而空旷，一个渺小的黑影手提鲜花和糕，矗立在门口。来来往往放学和上课的学生经过他的边，不少人投去好奇的目光，他都不急不恼回报以恰到好的微笑。

        他被端详久了，脑子终于转过弯，嘴角沉下去些，认真：“你过生日，我当然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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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芙甩下一句‘看你表现’，自己赶去上下节课。不到预约的时间，她理完最后一位学生的疑问，拎着包便提前开溜。

        “提个建议而已，老师你不要激动。大不了下次我写到反馈表上。”他看了看她，又瞅了瞅那袋糖，最后视线再回到她的上。

        讲了一天课，嗓子当然不好受，她刻意压低嗓音：“你来干嘛？”

        明昭心虚，他收回视线，右手挂挡，踩了油门飞快越过十字路口。

        次日上课时间在早上九点，宁芙刚进教室，便看见桌子上摆放了一袋口味小熊糖。她用裹成卷的讲义把糖推到一边，指着糖问正在喝豆浆的学生：“这什么意思？”

        宁芙放过讲义，撕开包装袋，从里面拿出一颗紫红糖，一口在嘴里，的香气在尖开。她的侧翻，糖被推到一侧，脸颊鼓起小包，手上动作不停，书页在指尖快速翻动。

明昭一边熟练倒车，一边问：“怎样才算表现好？”

        “看你表现。”

        后车的喇叭声刺破宁芙的梦，她眉折起，嘴里哼哼唧唧地说着意义不明的词。

        车刚停稳，宁芙已经醒了，她双手盖脸搓了两下眼睛，拍打两下脸颊。便一手握包带，一手把车门，面向主驾驶别：“每天三百个单词，你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一会回去了，发给我检查。”说完她一气呵成，下车，关门，也不回步入楼的阴影。

        “你还会蹬鼻子上脸。”卷成筒的讲义向敲下，半路被一只手阻挡。

        她眼眶泛红，视线模糊，抬手悄悄抹去眼泪。心想：这个傻子，怎么笑得比迎宾门童还灿烂。

        “给宁老师的。”明昭从单词书里抬，“老师下次夸人能不能多说几句。背单词这么枯燥无聊，没人鼓励，我实在没动力。”

        灯火如画笔点亮城市，红灯间隙，他偷瞄座椅旁边的位置，手机掉出怀抱，璀璨夜火柔了肤质的白，侧面的轮廓被金线勾画，像沉睡的圣母。

        明昭交作业的速度很让人满意，在她还没出健房回家前，三大张写满字的A4纸已经拍照传到了她手机上。她依惯例发了个小熊加油的表情包给他――意思是已知悉――她常用这类手段敷衍学生。

        “你试过就知了。”

        那束花被递过来，面前挤满炽热绽放的玫瑰，“生日快乐。”

        下行电梯里，她一手拎包，一手捂住酸痛的脖颈按摩，自言自语：“粘人还是算了吧。”

        下课后，明昭不依不饶，非要约着她吃午饭，宁芙以工作时间不理私事为由拒绝，他便厚着脸约晚餐，不由她拒绝直接把订餐截图和餐厅位置发到了手机上。

        “这次还会哭吗？”

        她听了直摇，右手在那张脸上描摹，动作停在嘴角，手掌趁机挡住下半张脸。宁芙借着遮掩，在他上飞快落下一吻。

        “听话啊，我喜欢听话的学生。”她动手机翻看工作群消息，“首先，给我把烟戒了。”

        宁芙低走过去，本想蒙混在学生队伍里溜走，刚走了两步，视线便被一面黑墙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