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警察给她打电话，让她告知他去领昨天落在河边的物品，还说被救的那个人想亲自感谢他。

        她帮忙拒绝掉了红包，最后他们提着一袋水果和腊肉，以及答答的背包打车回了家。

        他知这在人类社会是一种报恩行为，留下来的记忆告知他应当拒绝：羞涩地拒绝，并求助般看向女友。

        怎么突然改设定了？之前来海洋馆他可不是这样的，那时一边自说自话，还有来有回的告诉我对方在说什么。当时旁一个小学生还对他的爸爸说：“爸爸，那个大哥哥在对乌说话耶，好蠢喔~”孩子父亲讪笑着歉，捂着他的嘴走远。

        他依旧站在原地。水箱内一只硕大的海面朝着他，引颈贴近玻璃，似乎是在朝外看。他默然对视，鸦羽般黑纤长的睫微微垂落，馆内热闹的氛围仿佛与这个青年之间隔绝起无形屏障，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他，没有人能够看见他，存在感稀薄到好像已经蒸发消失。

        “不怎么说，你了一件好事，今天我给你饭吧。”女友似乎兴致很高，语调上扬。记忆里她的厨艺水平堪忧。不过潜意识让他点，于是他也点了。

        他们去派出所领了他的漉漉的包和雨伞，被救人是一个大学生，如今尚在住院，他的父母拎了水果和一大袋腊肉，连同一个厚厚的红包想要给他。

        ――面前这个长的和我男友一模一样的人本不是我的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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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友虽然对那小孩不以为意，但回过来委屈问我：“我只是觉得好玩，你会嫌我吵吗……”眼神可怜巴巴的，我着他脑袋笑当然不会。

        下一秒眨眨眼却发现那诡异跃动的波纹消失不见，再也回想不起刚刚究竟看见了什么。

        那只小丑鱼摇摆着尾巴，时而原地起伏，时而来回游动，但基本不会游得离我们跟前太远。我故作惊奇笑了。

        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回过，女友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

        “它理解不了。”说完他微微笑了，“在它的世界里，能交的自然是它边的同类。它也不能理解什么是‘这一边’。”

        怪异的氛围被我的电话铃声打断，我低看了一眼，微不可见地皱了眉，然后对他说：“这里有点吵，我去洗手间那边接个电话，等我一下。”

        可他也一定感受到了我的言又止和不安，眼底有似乎一丝恶作剧般的狡黠笑意，仔细看过去时却发现什么都没有，疑心只是自己的错觉。那双色泽如蜜糖般柔和的眼睛平静又恶趣味地注视着这个女人无甚表情的面容之下惊惧的情绪。

        “你的能力已经进化到不开口就能和动物聊天了吗？”我打趣他，“难怪昨天你说你是神呢。”

        当然不会，别人这么我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恋人如此我只会觉得对方可爱非常。

        “喔――这样呀，那你是怎么回应它的？你在玻璃这？”我很合地轻松笑笑，打算等下出馆之后再问问他怎么今天还是这么沉默，是不是有其他什么心事――这是我最后得出来的结论。这里人多口杂，不太适合谈话。

        男友依旧认真地注视着玻璃那，我甚至怀疑他刚刚的那个笑容只是我的臆想。

        笑容堪称温柔和煦，但眼前这人熟悉的面容却被一种奇异神秘的气质包围，像一团无法窥探的迷雾，不知是不是错觉，一刹那空间和光线甚至发生了莫名扭曲，视线似乎被什么无法理解的东西攫夺。

安心。

        看了他一眼，我匆匆补充。

        她似乎在观察他，被他看过去的一瞬间回过神，顿了一下，接着走上前来，帮这个被热情包裹而不知所措的年轻男人救场。

        一个自认为被深深掩盖住的念冷不丁地横刺入我的脑海，令我再也无法忽视。

        可是很快我再度陷入自我安和自省，可能吗，只是因为他笑得和平时不太一样就产生了这样荒谬的念？……只是因为这个吗？

        他微微转看向我，出今天第二次笑容。这下笑容转移了，我几乎挂不住笑，冷汗瞬间渗出，心脏通通直。

        “你在这里不要走，等我回来。”

        好怪，好怪，我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像对着小朋友一样重复交代。

        眼里不乏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防备和探究，但神态更多的是故作轻松。

        虽然这会儿不知为什么改了设定，但我还是好奇且顺从地应了下去：“这么看来它也不能理解什么是玻璃吧……诶，你看，它看起来好像真的在找你呢。”

        毫无疑问，眼前这个人自然是我谈了五年的恋人，早餐是熟悉的、他经常会在周末的瘦肉粥和溏心，牵手时会轻轻晃手，走路会合我慢悠悠步伐，拍照技术一致无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