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周日她决定振作起来，花了半天时间大扫除，把地板和墙仔仔细细过一遍，洗掉了换季的衣服，刷干净所有的鞋子。

事态严重到连空有权的吉祥物，也得被拉出来应对董事会的人心浮动。

        陆霄回，电梯门开启。夏棠随之望过去。

        林清让姗姗来迟地出现，一手拎着装食物的塑料袋，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散漫得像是下楼逛超市后，回到住的姿态。

        烘干的衣服带着留香剂的味。她拉开衣柜，柜子里不仅有她的衣服，还有陆霄的。

        现在，站在这里，好像还能闻见他上的气味。

        她牵在手里了，又了，最后也没有拿出来，还是放在衣柜里。

        夏棠下意识把手里的打火机又握紧了点，用手指遮住，贼心虚似放进口袋里。

        在阴暗狭窄的楼里，他正对上陆霄的目光。

        电梯再次在他们楼层停下。

        好像关上门，那些气味就能永远留在里面。

        她也不知自己干嘛这么没底气，在理直气壮地坦白，和心虚理亏地坦白之间还没好决定，却又听见叮的一声。

        夏棠立即噤声，比被按下停顿键还快，看着他，眨了一下眼。

        他今天穿着黑色的飞行员夹克，同样是黑色的长，个子高地站在门口，表情看上去还是和昨天一样，又漂亮又矜傲的眉眼。

        看起来只是个打火机，价格说不定相当贵。

        那些都是和自己世界完全无关的消息。

        三个人狭路相逢。

        晚餐是微波炉速热的番茄肉酱意面，夏棠盘坐在地毯上，看着电视。

        她踮着脚，把洗好的衣服成排晾在阳台上。半个小时后，有人按响门铃。

        基于这个人的前科，夏棠仔细检查过，确认里面没有藏着微型摄像，或者什么别的东西，才放到桌上，发消息叫东西的主人过来取走。

        他没有再抽过烟，至少夏棠没有再见过他抽烟，但间隙里仍然喜欢靠在椅背上，拨弄打火机。

        声音戛然而止，她抬，终于看清楚陆霄的脸。

        两个人面对面的一秒里，陆霄微微压下眉梢，眉骨的阴影积蓄在眼下，先抛出问题：“你在说――谁的东西？”

        里面站着的，是在当下能够出现的最糟糕的人。

        打扫卫生时，她找到了林清让落在屋子里的打火机。

        夏棠拍拍手，拿起桌上的打火机，打开门，没防备地开口：“你的东西在――”

        这家伙每一次来都会留下几件衣服，从春到冬，占据了衣柜里一整排的空间。

        夏棠缓慢垂眼，伸手摸了摸里面大衣的袖子，和鸦黑的颜色不一样，羊面料异常柔，入手有温的感。

        消息发出去，没有回音。夏棠放下手机，懒得这些富家公子哥会不会在意这种微薄的财产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