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妙祎顺着人涌动的方向，退到窗边，在脚边一堆储物箱的簇拥下，原地卡顿，顺势盯向近摊开的随机一纸书页，淡然发呆。

        喧哗声在一班那几位冒时达到鼎沸。登时出现大声说话引人注意的，也有四面八方全熟或半熟不生的人积极打招呼。

        后一群男生靠近、经过。

        “扯远了，我上次想跟你说来着，有人把你的照片放上去了，拍得很漂亮，但感觉是偷拍，后台问了也不是亲友投稿，我们这群正义网友就把那条冲没了。不过还可惜的，我觉得你能登呢，对了，你要看吗，我推给你。”

        站在蒋煜存侧的赖濯铭也想翻白眼儿的，他瞥看某人，丢下一记看透他在装蒜的眼神，不带停顿的，直接走掉。

        蒋煜存肩上挂个包，两手提着装书的箱子，慢吞吞穿越人群，后跟着五六个风云人物。

        康妙祎也没大惊小怪，低眉，懒洋洋地弯腰，进行举手之劳的动作。

        藤澜校规明面禁电子设备，但校方一直睁只眼闭只眼。

        “背香奈儿的那个女生就是胡漠纯，好看吧？”虞兰凑近了，声音压低，“最近表白墙在选校花校草，你知吗祎祎？她的票数最多呢。也是没活整了，搞这些蛮无聊的，但学校生活更无聊，大家找的乐子也如此无趣。”

        这饮水机本就坏掉了，被进门的人不小心撞倒，桶装水砸地，瓶口汩汩吐水，这下彻底报废。

        蒋煜存居高临下睨着她，神色淡漠，眨眼的那一下，视线顺带落到她的上。

        只停了清心寡的两秒时间，又盯回她的眼睛。

        康妙祎的视线被阻断，从潋滟水波上移开眼，顺着虞兰的目指，看向讲台边的几个女孩。

        钥匙扣被康妙祎准抛入失主的书箱内。

        虞兰还在跟她扯八卦，康妙祎已经听不太清了，走廊上人越来越多。

        “啪嗒”一声脆响，落在嘈杂喧嚷中，穿透力依旧强。

真叫去了办公室。

        顺便在无人得见的空隙，小小翻了个白眼。

        只有几个底子厚的老师敢跟这帮富家子对着干，比如廖闻，偶尔福至心灵，忽然在讲课中穿插一句“hey,      Siri”，这招刚使的时候，“我在”的响应声此起彼伏。他能乱缴手机首先因为他是校长的侄子。

        “好啊。”

        康妙祎回神，扫一眼脚边的钥匙扣，再侧看向边人。

        午后阳光晒进来，门口饮水机上倒置的水桶吞入一口空气，“啵”的一声，水泡上泛，在光下像一朵水母。

        昨晚刚强吻她，今天还能面不改色地制造巧合之后装陌路。

        走宽敞，架不住人多，他们这几个一米七八往上的人进来，明显很碍地方。

        周围有光明正大或暗戳戳的打量眼神，在蒋煜存谢走开后，顺势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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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是带着柑橘味儿的声音：“同学，帮个忙。”

        虞兰堂而皇之从衣兜掏出手机，涂了亮油的指甲磕在屏幕，发出的脆音。

        周遭惊呼一片，场面混乱，刚回班的孔淮真立绕过去维持秩序。

        哇，这人脸够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