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没有说话，但眼神却像一场无声的回应。

        演出结束后，她没走。

        陆砚没躲，也没推开。

        片刻后，他靠在沙发靠背上，手搭在额上，低声说：“小朋友，你别再往前一步了。”

        接下来的几个晚上，她几乎都来。

        江小梨没躲，迎着陆砚的目光，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那里面似乎有某种鼓励和期待。

        “嗯，除夕前最后一场。”他声音有点哑，像刚唱完一场，带着一丝疲倦。

        江小梨原本有点局促，但是陆砚看过来的眼神忽然让她生出几分勇气，“你们是不是要放假了？”

        他微微偏：“你知不知，你这样――很危险。”

        他又回来了。

        “为什么？”

        “嗯。”陆砚坐到沙发上，把吉他靠墙搁好，“所以你连续来了七八天？”

        她弯下腰，眼神带着一点紧张的青涩，却又固执得直勾勾地望着他，像试图在他眼底找到某种许可。

        “你知？”

        江小梨心里像有一只小鹿蹿过，带着仓皇与惊异。她对上他落在她脸上的目光。

        她站在原地片刻，犹豫一下，还是轻轻推开了门。

        可陆砚没再出现过。

        “喜欢我们乐队？”陆砚挑眉望着她，眼底的情绪像是风雪交加后的平静，也像是不动声色的拉扯。

        “因为我已经不知怎么往后退。”

        “我以为你只是喜欢我在台上的样子。”

        进来前，她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站了好几分钟，练习过眼神，想过用哪一侧的角度更显得自己漂亮。

        下一秒，轻轻地、靠近地吻了上去。

        她在夜色里一等再等，雪越下越大，羽绒服外侧沾着一层晶亮。她裹着围巾，坐在气口边，目光盯着台上却时常走神。

那一个人上。

        那天晚上，江小梨再次坐下的时候，心里其实已经没抱希望了。

        江小梨一个人站在酒吧门外，在冷风里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离开。

        她问过调音台的哥们儿，对方说他们乐队本来来的就很少，排班不固定。

        怕遇到谢雨绵，她都是全副武装躲在角落阴影，不喝酒，只点一杯饮料，一坐就是一整晚。

        他忽然低笑了一声，像被她的话戳中了什么。

        可第一段前奏响起时，耳边不同往常的沸腾声让她心里一紧，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试探，也不是挑衅，而是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大胆，就像第一次纵跃入深水的感觉。她心飞快，甚至不敢用太多力气，只是贴过去，轻轻过他角的温度。

        江小梨站着没动，指尖揪着围巾一角，眼神却没躲闪：“没事，就是……很喜欢你们乐队。”

        陆砚微怔了一下，眼神像是被这句话撩拨出了细微的波澜。

        江小梨没问到太多，只是继续来。

        那一晚的演出结束得很快，观众开始散去，张婷婷说太冷想回去追剧，谢雨绵看了一眼江小梨，也没多说什么，只说让她早点回去，注意安全。

        他穿着黑色帽衫，领口微敞，吉他低垂着斜挂在侧，弹奏时目光略带疏离。他从未看向人群，却又像能感知到每一个注视他的人。

        昏黄的灯光下，陆砚刚把琴盒扣好，回看她一眼，眼里没有惊讶。

        “我......”江小梨嗫喏，一时不知说什么。

        江小梨看着他，睫颤了一下，声音不大，却够坚定。“如果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空气像静止了一瞬。

        江小梨整晚都没移开过视线。

        那双眼不再是清冷漠然，而是有一点什么在缓缓化。

        直到腊月廿七，酒吧门口贴出了“年后初八恢复营业”的告示。

        后台的门虚掩着，陆砚抱着吉他进了休息室。

        “不是。”江小梨顿了顿，“我喜欢你站在我前面、我非常非常想靠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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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弹得很好。”

        她想在他面前，像个稍微有点分量的人，而不是和其他人一样只敢躲在人群里偷偷看他。

        她靠近他，语气低低地，带着些不确定的蛊惑：“陆砚……我可以吻你吗？”

        “吧台的人说的。”他抬眼看她，“有事找我？”

        那是陆砚的吉他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