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
手机屏幕亮起，陈默的消息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明天dai着它来考试。」
我盯着那条"?"项链的图片看了几秒，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不。」
发完这个字，我关掉手机，把它sai进书包最底层。那条银链子就躺在夹层里，数学符号的坠子泛着冷光。我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细细的银链已经被ti温焐热。
走廊的灯忽明忽暗，我赤着脚跑到五楼，站在503门前时才发现自己在发抖。敲门的手还没落下，门就开了――夏老师似乎正要出门，白衬衫的袖口还卷着，lou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看见我的瞬间，眉tou就皱了起来："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泪突然决堤，guntang地hua过脸颊。夏老师一把将我拉进房间，门在shen后轻轻关上。他的手掌抚上我的后脑，把我按在他xiong前。我闻到他shen上熟悉的檀香，混合着一点墨水的味dao。
"没事了。"他的声音从xiong腔传来，低沉而温柔，"模拟测试而已，不要紧张。"
我摇tou，眼泪把他的衬衫浸shi一片。夏老师没再多问，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过了很久，等我哭够了，他才用指腹ca去我脸上的泪痕。
"tou发怎么这么脏？"他皱眉，指尖从我发间穿过，"几天没好好洗了？"
没等我回答，他已经拉着我进了浴室。我坐在浴缸边缘，温热的水liu从花洒中倾泻而下。夏老师的手指在我发间轻轻rou搓，泡沫带着清新的薄荷香。他的动作很轻，生怕扯痛我，偶尔还会用指腹按摩我的toupi。
"闭眼。"他轻声说，温水冲过我的发丝，"别让泡沫进眼睛。"
我乖乖闭眼，感受他的手指穿过我的长发，温柔得不像话。水声停了，一条柔ruan的mao巾裹住我的tou发。夏老师拿来chui风机，nuan风呼呼地chui着，他的手指在我发间穿梭，偶尔碰到后颈的pi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好了。"他关掉chui风机，我的tou发已经干透，散着淡淡的薄荷香。
我抬tou看他，发现他的睫mao上沾了一点水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低tou与我对视，镜片后的眼睛温柔得让我又想哭。
"老师..."我小声开口。
"嗯？"
"我今天...能和你一起睡吗？"
夏老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摘下眼镜放在床tou，掀开被子一角："来吧。"
我钻进被窝，立刻被他shen上的温nuan包围。夏老师的手臂环过我，手掌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在哄小孩。他的心tiao声就在耳边，平稳而有力。
"睡吧。"他在我发ding落下一个吻，"明天的考试不重要。"
我蜷缩在他怀里，闻着他shen上好闻的气息，眼pi越来越沉。朦胧中，我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我脖子上的∞项链，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对你的爱...是无限的。"
窗外，青城山的雪还在下，簌簌的落雪声像是最好的cui眠曲。我往他怀里蹭了蹭，终于沉沉睡去。这一夜，没有噩梦，没有陈默的威胁，只有夏老师温nuan的怀抱，和那个无限温柔的承诺。
天光微亮时，我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仍蜷在夏老师的臂弯里。他的呼xi均匀而绵长，眼镜搁在床tou柜上，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张总是严肃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年轻柔和。我小心翼翼地抬起他搭在我腰间的手，他的睫mao颤了颤，但没醒来。
赤脚踩在地毯上时，我发现昨晚被雪水浸shi的袜子已经洗净烘干，整齐地叠放在nuan气片上。床tou柜上放着我的∞项链――洗澡时摘下的，现在被ca得闪闪发亮。我轻轻将它dai回脖子上，金属贴到pi肤的瞬间，浴室里他帮我冲洗tou发的水声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走廊的监控摄像tou闪着红光，我贴着墙gen快步走着，307房卡在口袋里冰凉刺骨。转动门把时，锁she2发出的"咔哒"声让我心tiao骤停――周媛的床铺鼓起一团，传来均匀的呼xi声。我蹑手蹑脚地爬回自己床上，被窝里还残留着离开时的凉意。
手机开机后tiao出十几条未读消息，最上面是陈默凌晨三点发的：
「你以为躲得了？」
下面附了张照片――我站在503门前的背影，时间显示是昨晚23:47。
我猛地将手机sai到枕tou下，却摸到个ying物。掏出来一看，是夏老师给的瑞士莲巧克力盒，底下压着张字条：
「早餐后吃两颗，别紧张。――∞」
窗外，青城山的晨雾正在散去。我剥开一颗巧克力han在嘴里，甜味在she2尖化开的瞬间，早训的铃声刺破寂静。周媛嘟囔着从被窝里钻出来，睡眼惺忪地问："你起这么早？"
"嗯，"我攥紧脖子上的项链，"zuo噩梦了。"
阳光终于穿透云层，照在床tou那本《高联冲刺he心题型》上。夏老师用红笔圈出的重点章节正巧翻在傅里叶变换那页，页脚折了个小小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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