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雨抬眼看向边从最开始就沉默地陪着她的人，谢的声音发哑：“谢谢。”

        砰的一声，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拜拜。”

        而钟实书只是看着她的脸好几秒，随即从校服口袋里拿出小包的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

        “谢谢。”池雨接过纸巾，再次谢。

        电瓶车经过拂起的风过脸的时候，池雨才堪堪回神，按住她肩膀的那只手阻止她前进的手也收了回去。

        还有百来米即将走到前面的十字路口，他们回家的方向在此开始不同。

        最多也就几分钟的时间，池雨把纸巾摁在额汗，原本就要忍不住脱口而出的话卡在咙里，最终生生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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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她加我的时候，留言是你的朋友我才通过的。”

        即使是从学校出来走的是大，但街区老旧，路凹凸不平，灯光也昏暗难明，很有案发现场的氛围感。

        钟实书点点，但却没有再往前走，站在原地看着女孩的背影渐行渐远。

池雨被那目光直接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咙发干，呼发紧，某些刻意被淡忘的画面撕裂阻碍在脑中疯狂涌现。

        又让自己完全暴在光亮里。

        钟实书站在门口，近乎要碰到门框，看着教室里面的两个人，面无表情地开口：“抱歉，我找池雨。”

        有经验的花匠会在每年春天将植物秆上刚结出的一些花苞剪去，因为纤弱的枝桠没有办法承受全花朵的重量，最终会从某个节点断裂。

        从极度紧张的状态放松下来之后，对周围和自的感知力也回笼。豆大的汗水从额经太阳，从脖颈向锁骨……夜风一，竟然令她打了个冷战。

        闻思渊似笑非笑地将目光重新转向池雨，主动侧给她让出路，“有人找你，快去吧。”

        如此反复。

        池雨只觉得脑子一炸，背脊被拿刀抵住似的僵住，原本稍微升腾的勇气全数漏了个干净。

        藏在枫树旁的路灯向地面投出巨大的影子，背着沉甸甸书包的女孩完全被淹没在灰色当中，直到走过那小段距离，在光亮中走向下一片阴影。

        “闭嘴！！！”

        “恶心，”嘴翕动，池雨开始逐渐找回的控制权，“让开。”

        走到这条路的转角，已经小到完全能用小拇指遮起来的人突然回看了一眼，钟实书完全于本能抬脚往后撤了一步，意识到这个动作之后，锋利的眉向中间蹙起，收回了脚。

        他们现在离得有些太远了，钟实书只能看见池雨冲他挥了挥手，弧度很大，应该很用力。

        言语间相当礼貌客气，语气表达却是全然相反的态度。

        而如今的池雨看起来正怀揣着一个巨大的秘密，此刻被压坠得不过气，全的骨都在发出痛苦的呻。

        “恶心？”闻思渊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恍然大悟地笑，“啊，你是在说你的朋友吗？”

        所以她明明在向他说再见，钟实书却再次迈步朝她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