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废和自我折磨,从来不是她的风格。
她吃了!她终于愿意吃东西了!虽然她的沉默和冷漠依旧像冰锥刺着他,但这一点点小小的、被迫的“接受”,对他而言,已是此刻绝望深渊里唯一能抓住的光亮。
不!不能!
这句话,像最终落下的铡刀。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心脏仿佛被瞬间掏空,巨大的窒息感袭来,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低吼出来。
当女孩放下勺子,用纸巾极其缓慢地
了
嘴角时,谢易然立刻站起
,哑声
:“我……送你回去。”
然后,他用一种压抑到极致的、近乎卑微的平静语气,低声说
:
就在绝望即将把他吞噬的瞬间,一个念
如同救命稻草般闪过脑海。他强迫自己
这一次,他没有再试图把碗推到她面前,也没有再说任何祈求的话。
男人的心,在看到她这个动作的瞬间,猛地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随即又涌起一
难以言喻的、卑微的狂喜!
沈嘉瑶的
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长久的沉默和对峙,似乎也耗尽了她的心力。她依旧没有看谢易然,目光垂落在面前那碗冒着丝丝热气的粥上。胃里空
的绞痛和
透支的疲惫,在食物的香气和男人那句“送你回学校”的承诺下,终于撬动了她坚固的防御。
但他别无选择,他不能再吓到她,不能再让她觉得窒息。他只能退,退到他认为她能接受的底线。
极其缓慢地,沈嘉瑶伸出手,手指还有些微的颤抖,握住了温热的瓷勺。她没有看谢易然,也没有说话,只是低下
,舀起一小勺温热的粥,送进了嘴里。动作机械,眼神依旧空
,但至少,她开始吃了。
“粥……热好了。你……吃一点。” 他顿了顿,
咙艰难地
动了一下,“吃完……我就送你回学校。”
“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他专注地盯着锅里重新泛起细小气泡的粥,仿佛这是此刻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事情。
她需要力气,她需要去图书馆,她需要复习,她还有期末考。她还有……要等的人,即使那个念
带着巨大的裂痕。
他只是将碗轻轻放在她面前的矮几上,碗底与桌面接
,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克制的声响。
空气依旧沉默。沈嘉瑶依旧望着窗外,对
后男人的举动毫无所觉。
车子再次驶入校园,停在离沈嘉瑶宿舍楼还有一段距离的林荫
上,避开了人群。雪还在下,将世界装点得一片素白。
谢易然几乎是屏住了呼
,贪婪地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着粥,那专注的样子,仿佛要将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刻进灵魂深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
子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着内心汹涌的、不敢表
的激动和心酸。
一顿饭吃得无声无息,压抑到了极点。沈嘉瑶只吃完了那碗粥,对其他
致的点心小菜碰都没碰。男人自己更是食不知味,面前的东西几乎没动。
这句话,像是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承诺送她走,意味着短暂的拥有即将结束,意味着他又要回到那个无边等待和恐惧的深渊。
“谢易然”
沈嘉瑶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她沉默了片刻,侧脸在车窗透进来的微光里显得异常苍白和疲惫,红
的眼睛像两个巨大的伤口。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很轻,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如果连“见面”这个最低限度的可能都被剥夺,他不知
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粥重新温热了,散发出更
郁的米香。谢易然关掉火,小心翼翼地又将粥倒回那个温
的白瓷碗里。他端着碗,走回矮几旁,重新跪坐在女孩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