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心可真
。娘死了,一滴眼泪都没有。”嬷嬷看着我缄默失落的样子,叹了口气,“一个母亲没了,两个孩子在这冷
里,往后可怎么活啊。”
掌心之下,那点仅存的温度,也彻底消失了。
休息的时间很快过去,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看了一眼五雀儿
再三折中,我在院子里支起四
杆子,用她的被子一盖,算是搭了个简易的灵棚。我四岁就进了冷
,没见过几个人死。冬宛啊冬宛,该
的样子我都
了,往后,就别再折磨我了。
嬷嬷拿来一张草席,将早已没了气息的冬宛裹起。她除了脸色苍白,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样,看得我心
发紧,久久不能平静。我和嬷嬷一起将她卷进草席,嬷嬷一边忙活一边叹气:“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人,还留下两个孩子,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跟着她一起受这些罪。
话已出口,我却不忍回
看。五雀儿那落寞孤单的小小背影,正用他的小手,一点点拨开遮盖在冬宛脸上的干草。
下,
下的干草被
得沙沙响,更添了几分烦躁。
干完这些,浑
已是汗津津的。五雀儿就在不远
看着我,平时他总怕我凶,此刻却又不得不依赖我。
我把五雀儿抱到一边,让嬷嬷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去了。
“没心
了,
子都凉透了。”嬷嬷的声音不冷不热,“找张草席裹上吧,一会儿就扔出去。”
我端起剩下的米汤,里面只有零星几粒米。喝什么都没味
,咽下去都得憋着一口气使劲压着,
口像压了块大石
,差点把刚吃的全吐出来。
“你原来的娘就是这么病死的,现在这个娘也被你克死了!你就是个灾星,是个伥鬼,会害死
边所有人!”气话冲口而出,心里却泛起一丝悔意。可我娘死了,我发发脾气不行吗?
“嬷嬷!”我惊慌地喊出声,“我娘晕过去了!”
五雀儿没再说话,只是跑过来,坐在冬宛的灵棚旁边。我也懒得理他,累了,我要吃饭,要干活,没必要再
这个累赘。
“娘死了,别再喊了。”我烦躁地吼
,“回去吃饭去!”
冬宛的尸
要等明天才能送去乱葬岗焚烧。好在门外的侍卫还算照应,到时候会把骨灰给我。只是现在,尸
放在屋里渗人,放外
又显得我这个
女儿的太不孝――万一冬宛回魂,看到我这么待她,我这辈子怕是都别想顺顺当当的了。
我只觉得万念俱灰,脸上说不上多痛,心里却像被掏空了一块,怎么也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她的死,像一场走
灯在我眼前转,关于冬宛的记忆,最后只剩一片飘落的雪。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没了声息。我心里猛地一抽,慌忙爬起来去握她的手腕。
“五雀儿,记得回来吃饭!不吃就饿死你!”我又喊了一声,声音却没那么
了。
嬷嬷应声赶来,一群人围在门口,把五雀儿吵醒了。他抿着嘴,眼神里带着一丝害怕,死死抱着冬宛的脖颈,像是在寻求庇护。
“你平常多跟嬷嬷说说话,我看她
喜欢你的。
里大多是皇后的势力,真到了难
,或许只能把太后引来……”
五雀儿啃着手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被裹起来的冬宛,像个没了魂的小鬼。他大概不明白,好好睡着的娘怎么就起不来了,怎么就被卷进了草席里。
“娘……”五雀儿开口,平日里安静的小脸写满了委屈。这孩子,往后要经历的生离死别还多着呢,可惜他从一出生,就在学着面对亲人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