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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听器

        说着眼泪都掉下来了。

        孙芳芳着他的肩膀,“明早上出殡,你别可哪跑了奥。”

        “跟她也没啥关系。”

        孙芳芳凑过来,“数没数?有五万没呢?”

        有八万多,孙芳芳应该是满意这个数字的,柜里翻出几张灰色报纸,把这摞钱包了又包。

        “孙芳芳,你有没有心呐?”

        孙芳芳瞪他,就要下地

        林朽是把眼泪收回去了,连带着想放的狠话也收回去了,他有一瞬的冲动是想说,“你放心,你死那天我他妈接到通知也不来。”

        林朽没说话。

        林朽远远的实在看不下去了,她一直就惦记着回礼的那些钱,数了好几遍,现在又包的像花似的,倍珍惜。该珍惜的不是棺材里的人吗?下了葬,再就没有挨这么近的时候了。

        “林素研呢?”

        他问,“你儿子你通知了吗?”

        抽着烟,唠着嗑,但没贴喜字,看样子不是结婚。学子宴也不在这个季节,那是什么?乔迁?

        酒店里跟林朽几个月前来时没变化,大圆桌,塑料布,菜也就那几样,冰虾、红、鲤鱼、肘子……

        后面的程是被村里一个专门白事的先生推着走的。下午在院里搭了灵棚,棺材挪进去,吊唁的人其实没多少,来吃席是因为有礼金往来,来吊唁得是有交情的,三波就差不多了。

        林朽紧握着笔,笔油在纸上浸成一个圆,越来越大,林朽的眼睛也越来越红,他不解,“那是我爷。”

        亲戚抹下眼泪,“大娘你想的开就好。”

        她不通知的原因林朽很清楚,一个回不来,一个不会来。

        又有人丢了两百块钱在桌上,林朽收起来,白底黑字落下他的名字。

        亲戚抱了抱孙芳芳,“大娘保重啊。”

        碰上几个来随礼金的,推搡着林朽往里进。

        他心里是有预感的,但他没问,也没人说,一直到来随礼的人断了,孙芳芳也从后厨出来,招呼着几个稍近些的亲戚,“坐着吃去,搁这儿站着嘎哈?”

        还好没说出口。

        孙芳芳大手一挥,“保重个鸡,早该死了,寿衣都备下多少年了。没啥事,我回点礼我还乐呵呢,要不然指望林朽结婚再给我回礼指不定哪辈子呢?”

        他冲进屋,一把抢过那摞钱,摔地上。灰的红的散落一地。

        儿女都不在,守夜的人没几个,都被孙芳芳打发回去了。

        “有啥想不开的。”      她一眼瞄到林朽,两手一拍,“这瘪犊子,啥时候来的?”

        林朽还是蒙的,但他去了。

        所有话,林朽都听见了。

前去那儿找过工,切菜干苦力,但是后来被老板认出来赶走了,孙芳芳气的还拿石砸人家玻璃来着。方圆几里的人都知这事儿,谁家办事情吃席,孙芳芳都只是上门扔几百块钱,绝不进酒店的门。

        余下的时间,林朽孝跪在棺材旁,孙芳芳在屋里坐着数钱。

        “通知他干啥。”

        进门就是一张方桌,写礼账的人是林百万弟弟家的儿子,看林朽来,赶紧勾手,“朽来了,来来来,你写,我这大字不识几个,净拿拼音代了。”

        “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通知我吗?”

        孙芳芳变了脸,“你爷咋地啊?你爷不是人啊?是人就有死的那天,上一边哭去,我死那天也用不着你哭。”

        是可悲的,一双儿女,都不在。

        李婶怎么会这么问?

        林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推进去写礼账了,很麻木,收钱,记下,再收钱,再记下。

        孙芳芳还在开玩笑,“我让你爷给你托话了啊,你这不来了吗?”

        “你自己在那儿忙活一上午了,你快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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