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朽歪看她，“我给你歉。”

        好像也没有那么想回到从前呢。

        *

        姚嘉悦本是想‘逗’她一下。

        林朽再次拉住她，“我的事儿跟你搭不上关系是吗？”

        千禧愤愤要走，绊了块石，林朽迅急掺住她胳膊，千禧耸着肩膀甩开他。

        千禧原来在五班，不能称作被孤立，但确实是‘1：其他’的这么一种存在。

        俩女生也急了，“去给班任送去。跟谁321呢，尖刀给你惯出病了？在哪个班就守哪个班的规矩，懂不懂？”

        千禧就停了，仰看他，“好啊，那你能不给她抄了吗？”

        千禧真的不想再惹出任何事端，停课检讨这种事，高中前两年没发生过，高三后就没停过。

        林朽被她戳破戳的没脾气，“要举报我吗？”

        但一班不是这样的，一班的班主任就是个各方面严要求高标准的人。

        “2。”

        汤颖本的成绩不算太差，语文又得过老杨一对一的辅导，别看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可作文写的好，主观题答得也漂亮。

        所以，所以。

        她毫无任何回绝意味的目光盯住他的眼，“C呢，C是什么？搓手还是哪手指代表？D呢？D又是什么？”

        “为什么？我问你为什么？”

        后来去尖刀，有一分时宋的缘故，又或许是学习好的人普遍素质高一些，即便她染了发对外竖起城墙拒绝交涉，也依然有人试探跟她搭话。

        千禧顿了一步，没动，林朽紧急刹车后千禧又启动，他只好继续跟住。

        甚至有些人自习时喜欢听歌，老杨作为与他们挂钩近十代的人竟还会分享歌单给自己学生。

        就好像只有进了尖刀才能熬住在学校的日子，而汤颖回学校的唯一要求就是林朽与她同班。

        “怎么不公平？如果因为多来了两个人就被挤出去，那就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回去闷学就是了。”

        所以她想她也该主动一下，于是打字说着她没考好出尖刀了这类的话。

        “还以为你会说没生气。”

        “生气就是生气，怎么我还要照顾你情绪？”

        “前因后果呢？”

        反倒是千禧，多种因素影响下理综直接考崩了。

        千禧下巴颤抖，“你是这样想的？”

        姚嘉悦和汤颖小团里另一人在走廊与她相向而过，眼疾手快抢了她的手机后传给另一人，千禧子随视线中的手机拧了半圈，后杵在原地，“3。”

        林朽跟着她出了胡同，“生气了？”

        “好，好一个技不如人。”

        “是。”

        千禧本不看他，林朽这话说完，她抬眼，“当然。”

        “我能理解，让汤颖回来上学成了她哥托付给你的事情对吗？那作弊又是为什么？非要上尖刀不成？”

        无声的，无名的，无由来的坚持。

        ……

        一中没有明确校规手机，但每个班级有每个班级的规矩，老杨带班是不在乎这些的，只要不是小考拿手机出来抄，或者上课看剧打游戏，她都不。

        分班后的下午，千禧课间去上厕所，边走边给时宋发消息，上次能算吵架吗？在那之后都没有联络，考试的前一天时宋妈妈发了消息要她早点休息好好考试。千禧觉得那其中一定有时宋的意思，说好。

        “嗯。”

        林朽始终垂着眼，不直视她，“学校里不是有传，你没听说吗？”

        她不

        说崩，也只是没发挥完全。她的成绩本就卡在尖刀的边缘。自己答成什么样，自己心里清楚，倒也谈不上懊恼，下次考回来就是了。

        “对。”

        “你真是这样想的？”

        林朽暗暗加重了握她手腕的力度，似是在赌一口气，那口气从鼻腔到肺腑，最后缓缓吐出，他松了手，“心够狼的。”

        “前因后果不重要。”

        林朽了下下，面色沉重几分，说原因，“这是我欠他们的。他哥就惦记这么一……”

        一班就不同了，她一进来，那种冰冷漠然的眼神便将她与整个群剥离地完全，且不说这个班级还有汤颖的两个姐妹，即便没有，千禧也知，她又回到从前那般的日子了。

        千禧不想听了，甩袖子走，“那是你自己的事儿。”

脖子质问，她摸耳朵，“耳朵是A。”摸，“是B。”

        千禧拧眉，回想着那些传言，复述一遍，“他哥为了你进去了？是这件事吗？”

        千禧口起伏，“这很不公平林朽，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泼泼墨就能进尖刀，还带着个人进尖刀的，这不公平。”

        林朽眨眼，默认。

        林朽没答，他没办法说他有个潜意识，督促自己必须上尖刀。

        他明明知，千禧一直在等分班的机会，刷掉汤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