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瞬间的安心感如藤蔓疯长，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想起幼时躲在姐姐后的安全感――可眼前的人是戎琢，是那个在巷口滴血的刺客。

        "他到底...和姐姐是什么关系？"呢喃消散在空的厢房里，她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断裂的边，那里仿佛还留着姐姐用力掰碎时的温度。

        主屋内，烛芯爆出一星灯花，将戎琢垂落的睫染成金褐色。

        方才戎琢俯时，衣襟间散出的冷香还萦绕在鼻尖，那气息里混着松烟墨与未散的血腥，却偏偏让她在惊悸中生出一丝荒谬的安定。

        当时姐姐眼角的泪痣在烛火下颤动，说："带着它，就能找到家。"可如今这信物却将她引向一个杀人如麻的刺客书房，墙上还挂着姐姐亲笔题字的画，这之间究竟藏着多少被火光吞噬的秘密？

        她想起戎琢今晚折返时，玄色劲装上的血渍在月光下泛着暗褐，想起他着她下颌时，凤目里翻涌的痛楚比刀锋更让人心惊。这个男人明明在试探中步步紧，为何在她撞破秘密时，反而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

        确认门闩落下的轻响后，虞清欢才敢掀开眼睫。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青砖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像无数银针扎在她发颤的神经上。

        她跪坐在床榻边，指尖在床板下摸索，到那半块温的玉佩时，浑骤然一颤。羊脂玉上刻着的缠枝纹硌着掌心，这是姐姐清婉离开前进她手里的。

        "必须找到真相。"她咬住，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玉棱硌出的疼痛让她保持清醒。月光在玉佩上转，映出她眼底的决绝。

        他坐在紫檀木榻上，摩挲着从书房书中取出的那张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字："虞氏女已确认，赵家灭门案重启调查"。

        无论戎琢是敌是友，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她都要循着这半块玉佩的线索，劈开迷雾，找到姐姐，哪怕...哪怕要与这危险的刺客共舞于刀锋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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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月亮升得更高了，将她的影子投在帐幔上，像只蜷缩的幼兽。虞清欢把脸埋进玉佩，冰凉的感却压不住发的眼眶。

        最让她恐惧的，是床畔那声极轻的叹息。当戎琢站在阴影里看她时，她本以为会迎来绝杀，却只感到他指尖拂过发丝的微凉。

        三年前那场大火，人人都说虞家满门葬火海，可姐姐的字迹为何会出现在戎琢书房？赵大人的死、豆腐刀的传闻、赵家与虞家的牵扯...无数线索如乱麻缠绕，勒得她不过气。

欢强装镇定，却听见他轻声叹息，指尖似有若无地抚过她散落的发丝，仿佛在描摹一件易碎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