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的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往下，又被巴掌糊得到都是，无需照镜子都知此刻有多狼狈。

        委屈，但说不清因何而委屈，屈辱感刺激着多巴胺的分，又带来一种奇异的爽感。

        沈韫不回答该与不该，只说，“我疼成那样也没说安全词，已经是认罚了好不好。”

        幻想中脸颊无限膨胀，变成两个巨大的发面馒，五官被挤压得看不见原本模样，她“啊”得尖叫一声，抬起手死死握住周宇麟手腕，哭着哀求，“不要再打了，你说的我都答应，真的好疼。”

        这是他今晚第二次提起“离婚”二字，沈韫突然意识到，周宇麟这么说并不是为了推进游戏，也不是放狠话，他是真的要她离婚？

        沈韫除了哭就是哭，太疼了，好像必须大哭才能得到舒缓，但她既不求饶，也不说安全词，就这么生受着。当然，周宇麟让她数数她也是没数的。

        揽着她的手臂蓦地收紧，“还装傻？”男人眼神如刀，懒得听她继续讲车轱辘话，“我没时间跟你攀扯谁对谁错，也不想和你商量什么，和魏琪离婚是你唯一的选择。”只要离婚，如今假设的所有问题都不再成立。

        周宇麟早就想停，但沈韫完全沉浸在自己情绪之中只一味痛哭涕。他冷脸扶沈韫在沙发坐好，先是去吧台倒了杯温水，又拿来浸过凉水的巾和修护霜。

        周宇麟只看不见她眼波转间的那抹狡黠，这张嘴，总能那么轻易地颠倒黑白，“认罚？”他把沈韫喝完水的杯子放回茶几，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她的背，“那你说说自己错哪了？”

        “你技术这么好，怎么会耳鸣呢？”沈韫微微歪看着面前正弯腰专注看着她脸的男人，嗔怒，“早就想打我了吧。”不然也不会提前准备好面专用的修复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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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得还算谨慎，除红外并无其它伤痕，不过上药时还是同她再次确认，“没有耳鸣吧？”

        打到快三十下时沈韫终于受不了，她看不到此刻脸于什么状态，因没被这样狠的打过，无任何历史可参照，不免滋生出无数恐惧，胡思乱想起来。

        周宇麟淡定拧紧修复霜瓶盖，自鼻腔发出一声轻哼，“你觉得自己不该被打？”

        沈韫语，她还着，气势上先天就弱了几分。不是不能认错，但在这样的场景下认错显得格外羞耻。

        沈韫放空似地呆坐在那，慢慢喝完一杯水，看着周宇麟动作轻柔帮她把脸上的东西净，然后涂上凉津津的药膏。

        “和你分手伤害到你自尊了？”她调整姿势往旁边靠了靠，想离他远点，“我是有错，但分开或不分开都能商量，谁让你完全不表达自己的想法……”

        这样的周宇麟让她感到格外陌生，他向来是公私极其分明的人，从来没在进行实践时对她下达有关现实生活的指令。

        她故意夸大其词，用略微讨好的眼神看着周宇麟，嘴上没说，但眼里写的都是“看我多好，为了让你解气受这么大罪”，绝口不提被扇时下了一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