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看她此时的姿态，是很难和上次合作会上强势的形象联系到一起的。沈韫对他产生兴趣，他又何尝没对沈韫产生兴趣？或者说，在很早之前他就已经注意到了她，也在默默观察她。他认识沈韫远早于沈韫认识他。

        极低的风险意识，只要能爽，病、偷拍、勒索统统不怕，被毒品控制、享受那种失控和生死的快感，俨然丧失了对自己思维和的控制。走到那一步，人还能被称之为人？

了，不过现金回报的确快得离谱。

        那天沈韫坐上了他的车，一辆改装过的黑色丰田埃尔法。前车是别克GL8，一人负责驾驶，一人负责观察环境。后方虽无尾车，但大概率有观察哨在打合。

        两人上车后隔断升起，耳边传来极细微的噪声，应该是反监听装置在主动发白噪音或超声波进行干扰，沈韫不动声色看了眼手机，信号栏果然已成无服务状态。

        沈韫想也不想地拒绝，她是爱钱，但也迷信，那边水太深不说，还极易被黑吃黑，况且沾着血的钱她也不想赚。早期她也边搞结构套利，在灰色地带游走，但不沾黑钱是底线。白色染成黑色容易，被染黑后想洗白难如登天。她很珍惜如今的生活，不愿意没事找事。

        制造偶遇可以，使用手段强迫见面也可以，但那都太过无趣。他选择抛出饵，让沈韫来决定后续发展，给偶然制造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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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韫在一旁正襟危坐、目不斜视，无论是紧绷的下颌、无意识来回摩挲的手指，还是刻意压抑的呼频率，都能看出她并不放松，但若仔细看她眼睛，就会发现里面并没多少恐惧，只有隐约的兴奋。

        黎峥蹙眉，单手起她下巴，微微用力，“拿我和连自己都控制不了的废物比较？”他这样的人最忌讳失控，那种场所混乱失序，近十年他都没再去过。

        黎峥不由失笑，他早就知，沈韫说的话最好不要太当真。她太擅长睁着眼睛说瞎话，哄人的话张口就来，你要是认真那就输了。

        黎峥觉得有趣。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生动，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探究的人了。

        “我讲究公平，你有检报告，我就会有。”强者不需要通过欺瞒得到想要的。

        回去路上黎峥问沈韫害不害怕，沈韫说怕，但脑发热了错事，还被抓住把柄，怕也得着解决。再者说，黎峥如果真想把她怎样，私底下找个亡命徒搞她就好了，总不至于留下了见面证据，再在床上把她玩死吧。

        她对于黎峥的谨慎程度又有了新的判断，这也说明，试图调查他灰色资产一事确实碰到了他的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