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侧的被褥动了动。Orm往她这边挪了小半尺，金发散在枕上，离她的肩只有寸许距离。

        “喂。”Orm的声音的，眼睛却盯着帐，没看她，“你离墙太近了。”

        躺了约莫半个时辰，帐在月光里明明灭灭，两人都没真睡着。

        原来这人才是最会说反话的。

        Ling盯着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伤疤――那里还残留着Orm的温度，得她心尖发颤。

        “不会。”她试图掰开Orm的手，“我睡相稳。”

        她掀开被子躺进去，声音闷闷的，“反正我后背的伤也没好全，今晚肯定睡不安稳，你半夜巡逻时，记得多来窗外看看――要是看见我疼得打，就当没看见。”

        Orm突然提高了音量，却没敢看她的眼睛，只盯着她手腕的伤发怔。没等Ling再说什么，她已拽着人往床边拖，语气得像块冰：“床够宽，你睡里面，离我远点就行…省得我半夜翻冻着你，明天又多伤。”

        过了好一会儿，Orm才闷闷地扔过来一句：“不许趁我睡着溜走，我浅眠。”

        Ling没应声，只是借着月光，悄悄把自己的忍包往床边挪了挪――离得近点，万一她真疼醒了，能快点递药。

        Ling平躺着，手背贴在侧，指尖能到墙的凉意。她望着帐，听着侧Orm的动静。

        “……我睡里面。”Ling终是叹了口气，脱鞋上床时，动作轻得像猫。

        “家主规定……”

        这话绕了八个弯，终于把“担心”裹进了壳里。Ling的指尖顿了顿，想起风之国任务时，Orm也是这样，一边骂她“走路不看路”，一边用冰遁给她冻了双防鞋。

        Ling没应声，只是指尖往回收了收，离墙远了点。

        躺下时，两人之间隔着能再两个Kai的距离。Orm背对着她，呼却乱得像刚练完一百遍冰遁。

        Ling站在原地没动。月光里，Orm的肩膀微微耸着，像在赌气，又像在等什么。

        她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别扭的迟疑，“你往中间移移。”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Orm突然松了手，转往床边走，背影绷得像弦，“你要是非睡那椅子，也行。”

        又静了片刻，Orm的肩膀往她这边靠了靠，几乎要碰到一起。“外面……好像比里面冷。”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训练场，Orm练冰遁时走神，冰锥差点扎到自己，当时她扑过去挡了一下，对方却红着眼眶骂她“多闲事”。

过的慌。那躺椅明明是上周刚换的新料，扶手光得连木纹都磨平了。

        呼声忽快忽慢，像在跟自己较劲，偶尔还伴随着布料摩的轻响，显然也没安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