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g应声时，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到的凉意。

        第一天清晨，Ling是被窗棂上凝结的冰花惊醒的。

        “大人早。”Ling倚着门框笑，手里还把玩着那把银刀。

        Ling把勺子进她手里，指尖故意过她的指腹，“万一……您其实讨厌血的腥气呢？”

        “放肆。”她冷声，却没再看那碗被打翻的东西，转进了西侧书房。

        她看了眼Orm始终未转过来的背影，长袍下摆沾着的冰屑正随着动作簌簌掉落，在地毯上洇出细碎的痕。

        黄铜门把转动时发出细微的摩声，Ling在门合上的前一秒，瞥见Orm抬手按了按眉心。

        三楼东侧，听起来倒是离这位冰族大人足够远，却又恰好落在她的视线可及之。

        “三天。”Orm猛地抽回手，指尖的冰棱瞬间消散，只余下更甚的寒意。

脉搏――明明脆弱得不堪一击，却偏要往冰窟里钻。

        片刻后，瓷碗轻放在餐厅桌面的声响传来，Orm皱眉走过去，看见碗里盛着温牛，还浮着一小撮肉桂粉。

        “夜里更冷。”Ling把毯搭在她肩上，到她冰凉的耳垂时，Orm瑟缩了一下。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炉的蓝火与那冰雕般的影。

        炉的蓝火映在Orm瞳孔里，那片猩红似乎淡了些。

        Ling看着她紧绷的背影，忽然弯了弯角。

        “您总得尝尝不一样的。”

        “三天后如果你还想留下，就证明你有点用。”

        Ling看着紧闭的房门，慢悠悠地蹲下地毯，嘴角却没压下去。

        她转走向炉，蓝火在她后投下修长的影子，“但记住，冰族的规矩里，没有‘反抗’这两个字。”

        “所以。”Ling弯腰，视线与她平齐，眼底的笑意漫出来。

        Orm的脚步顿了顿，猩红的眼扫过她指间的刀：“冰族不需要人类伺候饮食。”话音未落。

        她推开房门时，正撞见Orm从走廊尽走来，深色长袍扫过地毯，带起细碎的冰雾。

        Orm没扯掉毯，只是掀起眼看她：“所以？”

        “是，大人。”她敛了笑意，靴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响，一步步退向房门。

        “三楼最东侧的房间。”Orm背对着她，声音从炉方向传来，“别乱闯，尤其是西侧书房。”

        “遵命，大人。”她轻声应，声音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需要我为您准备早餐吗？比如……一杯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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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攥着毯的指尖泛白，过了很久才从牙里挤出一句：“……随你。”

        “您看，这三天我没给您添乱，还知给您送。”

        “三天到了，我是不是该问问，大人打算留我到什么时候？”

        Orm的手猛地一扬，牛泼在地毯上，留下一块温热的痕。

        Ling抱着一床毯敲开Orm的房门时，对方正坐在炉前发呆，指尖悬在蓝火上方，却没像往常那样让火焰结冰。

        第三天傍晚，永夜城刮起寒风，卷着雪粒子砸在窗上。

        她看见Orm转时，耳尖泛着极淡的红。

        却见Ling已经转进了厨房，那是她昨夜特意记过的位置。

        走廊里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Ling握着刀鞘的手指松了松，转走向楼梯。

        三楼东侧的房间陈设极简，唯有一扇朝东的窗，此刻正映着永夜城难得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