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她在树里缩了半宿。眉骨的伤口结了层薄痂，像条丑陋的虫，左肩的青黑漫到了锁骨。

        那时的风里飘着铃兰香，可现在只有石的寒气贴着后背，眼泪砸在银链上，冰凉刺骨。

        她咬着牙缠绷带，脖颈间的冰纹石随着呼起伏，石面的族徽边缘蹭过锁骨，带来细微的。

        她蹲下去捡银链，指尖抖得厉害，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

        “废物。”教官的声音像冰锥扎进心里，“就这点抗压能力？”

        冲进密林时，天色已经暗透，她靠在古树后咳出两口黑血，摸出最后半瓶解毒剂灌下去。

        的训练室永远弥漫着铁锈味。Orm的银链第无数次劈向木桩时，手腕已经麻得失去知觉

        Orm垂眸，没接话。

        那天教官扔来的忍着她的耳际飞过，银链没接住，反而被震得脱手，冰雾在掌心溃散成细小的水珠。

        ――这是上周从一个雾隐探子上抢的，药效早就过了期，却聊胜于无。

        只是偶尔劈断木桩的瞬间，会想起Ling的风刃划过空气的声音，清冽，又带着藏不住的意。

        树影婆娑间，她想起Orm盯着她的刀鞘看，嘴里嘟囔说“我刻的冰纹好不好看”。

        那次是被冰雾反噬，手腕被自己的冰刃划开一深口，血滴在银链上，像绽开的红梅。

        训练到力竭时，她会靠在石上息，脖颈间的冰纹石贴着肤，能感觉到石面的纹路。

        现在，她的银链已经能在七息内冻住教官的忍。

        她借着烟转就跑，风遁卷起碎石阻碍追兵，左肩的毒却在加速蔓延。

        “在这里，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再加练两百组，什么时候能在五息内冻住我的忍，什么时候停。”

        只有劈砍木桩的钝响，陪着她把哽咽咽回肚子里。

        Orm的银链第无数次劈向木桩时，脖颈间的冰纹石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她把它穿成了项链，贴挂着。

        教官只是冷冷地扔来一卷绷带：“自己理，耽误的时间用加倍训练补回来。”

        眼眶偶尔还会发热，却再也掉不出一滴泪。

        教官看着她劈开第一百木桩，终于说了句：“有点样子了。”

        恍惚间，好像看见Ling站在训练场边，风遁卷着块干净的布巾递过来，笑着说“Orm，小心”。

        脖颈间的冰纹石贴着口，凉凉的，像Ling以前递过来的冰袋。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远传来暗的雷遁声响――是木叶的人，他们还没放弃。

        刚来的第一个月，她总在训练到深夜时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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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奔逃时，颈间的风纹玉佩随着动作撞在锁骨上，冰凉的玉质贴着肤，倒压下几分灼痛。

        那一夜，她练到天边泛白。眼泪到一半就被冻住，在脸颊上结成细霜。

        那时的疼好像都轻了些，可现在只有绷带勒进肉的紧涩，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又被生生憋了回去。

        Ling替她理伤口时――总是先用风遁掉血污，再小心翼翼地缠绷带，嘴里还碎碎念“Orm，小心点”

        的训练室永远弥漫着铁锈味。

        眉骨的血滴在刀鞘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第二个月，她又哭了一次。

        指尖的伤口结了层厚厚的茧，银链握在手里，冰雾在掌心转，稳得像块没有温度的冰。

        她握紧长刀，刀鞘在掌心硌出红痕，却比任何东西都更让她清醒。

        “哭？”教官突然抬脚，踹在她侧的木桩上，木屑飞溅。

        可现在，只有树硌着后背，风声里全是追兵的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