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作爲劣蟲的妹妹
時節越來越接近盛夏,蟬鳴也越來越響亮。
剛進行完暑期小組研究活動的森村洋子、從大學實驗室回到家,就在夕陽中聽到從別家院落的方向傳來暮蟬之歌。這讓她想起中學時代zuo過的自然課養蟬記錄——對於怕蟲的洋子而言,是個噩夢般的功課。
長崎作爲日本西南之一bu分,當地蟬種有著北海dao等地種兩倍的shen長,能長至六到七公分,有少女手掌的一半大。不過這樣説也不夠準確,因爲六公分左右、大家所熟悉的,會發出「嘰嘰嘰嘰」的聲音的亞伯拉蟬,在全日本都有分佈。只有兩三厘米的迷你版,是北bu才能經常看到的。森村家附近的蟬鳴多半是像耳機故障時發出的電liu音一樣,胡亂地「滋滋——」著。有時候,還能聼到那種好像把卡紙放進正在轉動的電風扇裏、任由扇葉切打那樣的聲音。大概是兩個不同的品種吧。
如果把人分成喜歡蟬的聒噪和不喜歡這兩類,洋子就會選擇站入前者的隊伍中。「果然夏天到了啊~」聼到了以後就會這樣想,那是夏天必不可少的一bu分。説來奇怪,吉子總是留著直短髮的妹妹頭,給人的印象大概是文靜女吧,小時候的愛好卻是觀察昆蟲,女孩子苦手的maomao蟲也好、甲蟲也好、甚至是bi虎和小蛇,她都好像對此遲鈍大條一樣的毫不在意。
躺在涼席上,洋子正如此感慨的時候,一陣踢踏的步音就打斷了她的思緒。
「姐姐、姐姐!聽我説!」
穿著白襪的吉子hua入了洋子的臥室,一氣呵成地坐在了地板上,像一隻撲向食盆的柯基。
「怎麽了啊?」
「Tanka老師,和我説話了!」
「……哈?」
「嗚——怎麽辦好呢!不僅和區區粉絲的我説話、還在推上回fo了!開心過頭感覺要壞掉了!!!」
吉子一把抱住姐姐的海豚抱枕,打起滾來。
「就這件事嗎?」
「什麽『就這件事』啊!反正洋子肯定不懂啦、這一定是我今年最大的幸運!」
「哈……那她和你説什麽了?」
「之前給老師的漫畫新作寫了一個很長的評價投到匿名箱、結果老師認出我來還給我私信了!還説『感謝你一直以來的支持』!!!啊~~~沒想到Tanka老師居然有記得我!每次都只是混在好多評論裏面偷偷地說那麽幾句、爲什麽會記得呢?!」
吉子把臉埋在海豚的前肢上,用鼻尖狠命地蹭著。
「這樣它會掉mao的。」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以後不能再發廢推了,老師會看到的!」
「……就像原來一樣就好了吧?」
「不行!」吉子猛地擡起頭,説dao:「再開一個小號好了。」
「簡直就像和偶像握手了一樣嘛。」
「就是差不多的事呀!」妹妹左右蠕動著,忍不住繼續感慨,簡直快要哭起來:「老師……Tanka老師,真是太溫柔、太好了。Tanka老師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你是暗戀中的少女嗎?」
「才沒有啦、這是純粹的憧憬——不過Tanka老師那樣有才華又美好的人,不guan是誰都會喜歡的!」
「喔——?」
「人家只是老師那麽多粉絲中的一個而已呀……和老師説上話我就幸福得要死了。」
吉子稍微消停下來,用臉頰貼著海豚的絨mao。她微紅的面頰顯示出與語氣同等的喜悅。「難dao姐姐你沒有追過星嗎、這種程度的應該很容易理解吧!最近聼了很多洋子的事、所以我才想著也和洋子分享一下的,爲什麽這麽冷淡呀……」
「哦、要是和喜歡的歌星合照,我也會這麽興奮吧?」
洋子姑且順著她這麽説。
和吉子那充滿宅味的房間不同,森村洋子的臥室裏連海報也沒有一張,即使喜歡上什麽也只是三分鐘熱度,在網上享受一下在綫的資源就作罷。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