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肩上披著
毯睡着的妹妹,
「這家夥昨晚收拾到
晚的呢……現在也該睏了。好重啊……」
「你們姐妹關係還不錯。如果我有兄弟姐妹的話,90%的機率會互相無視吧。」
津川説著,從空姐那裏點了一杯黑咖啡,順便幫洋子拿來可樂。
「我們也不是……親近的朋友、之前都算不上吧?
生活上是有互相照顧沒錯,總之這家夥的事我沒怎麽問過,她對我的學校生活也幾乎不知
什麽。不是相差三歲嗎?中學的六年中都沒有在同一階段過。」
「也就是説,出了家門就彼此不瞭解了?」
「就算在家裏,她也基本上都在房間裏,誰知
每天都在鼓搗什麽……
最近我才開始覺得『這家夥是這種感覺的來著嗎?』反正是在對她出櫃以後,比較有内容的對話才變多了?」
森村長女沉默了一下說:「……説實在、自己算不算『好姐姐』都感覺説不清楚……」
津川以她一貫熟練的話術說:「你在擔心什麽呢?現在這樣,不就是『被信任著』的證明嗎?」
她擡起下頷指了一下洋子肩頭的森村次女。
長女半睜的眼中有些散漫的複雜。
她適時地問:「津川呢?這樣一個人就好嗎?你就不會覺得寂寞嗎?」
「不會。只會無聊而已。……我對小孩子,説不上喜歡和討厭,不過小孩、動物之類的似乎都怕我,總是繞著我走。」
「是嗎?你表情也不可怕啊。怎麽會這樣?」
「爲什麽呢。」
「你記不記得、以前我和紗希……佐山學姐分手的時候,和你説著説著還哭起來了。」
「那個很難忘,畢竟是我受苦的一整晚。」
「哈——那時候不懂事的少女那樣麻煩了您還真是對、不、起、啊!」
津川提起嘴角,抿了口咖啡,說「本來就是我勸洋子『不要忍著』的。」
「想想還真丟臉、哭成那個樣子。笨
啊我……」
津川看著脚邊,說:「洋子會感到寂寞,繼續去填補它就好了。我的
力主要在其他的事物上,沒有多餘的心力。這沒有什麽好被憧憬的。」
「但是、那種淡然的態度,總覺得有點羡慕……」
「這不是什麽值得羡慕的事。洋子你是陽光下的人。我沒有什麽淡然,只是普通的回避型而已。」津川的鏡片上反
出陰冷的白光。
「是嗎……怎麽用標簽一貼一下子就感覺沒什麽可問的了。」洋子無奈地說。
「是啊。正因爲什麽都沒經歷,在經歷之前就會主動拒絕,所以才會這樣。
之所以可以安
洋子,是因爲可以把痛苦分解,反過來説,快樂在我這裏也無意義了。」
「是嗎……」
吉子感覺自己在雲中
了個不長不短的夢。
逐漸清醒過來,在睜眼的瞬間,就把本就模糊的夢的内容完全忘了。
自己靠著某個溫熱柔軟的
體、這件事是能感覺到的。
隱約能聼見飛機廣播在説「餐食供應」之類的話、還有前方傳來的「請問您需要什麽?」的女聲問話。
現在是在飛機上啊……飛了多久來著?
這個橙味的香水是洋子用的那個……
洋子說「海鮮炒麵、謝謝」的聲音也響在耳邊。
是這樣呀、我睡着之後靠到旁邊的洋子了。到底睡了多久啊……
思考著這個問題、她還是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