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乾脆地分手已經了不起啦

        「你在幹什麽啊。」

        「如你所見，伸展呀。復習坐得太久了腰都痛了……」

        森村次女在地板上把雙tui伸直，努力地彎腰用手去夠脚尖。

        長女從樓梯上走下來，漫不經心地問：「哦？那讓我來幫你搭把手吧？」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別走到人家背後啦……！呃、不要會痛的！」

        「我還沒開始推呢。你也太弱了吧。」

        吉子感覺鼻尖有點癢——shen後傳來一縷木質香氣，溫淡的甜味有幾分像鮮柚。看著洋子那單肩包斜挎在鬆舒的粉藍針織衫上的樣子，她問：「你要出門嗎？」

        「沒錯。……約會。」

        長女走向玄關，找出自己的短靴。

        「欸、約會？」

        「騙你的。」

        洋子扶著墻，踏踏脚後跟，把左足tong進鞋内。已經到門口的她卻一陣後悔，有gu衝動——想用手背一下子把口紅都ca掉，結果並沒那麽zuo，只是煩躁地捉著自己的領口。無論是新購得的細腰帶，還是象牙白的及膝直裙，似乎都毫無必要。

        她也不是非得這樣搭pei不可。不是沒有適合秋天的休閑服，也有運動服，也有適合喝酒的牛仔褲，但是今日的洋子仍然選擇了這一套。

        把髮圈扯下來，又綁回去，最後她還是保留了和平時一樣馬尾。

        「真像去約會一樣……」

        「啊？你説什麽？哪來的會好約，還不如去動物園看猴子吃香蕉。你以爲女人是這麽好約到、沒幾個月就能找到新對象這種好事——會總是發生嗎？別小看緣運這種東西啊！再説備考生，你的體前屈至少要讓手指超過脚尖十厘米才説得過去吧？」

        「欸？zuo不到……！」吉子這麽説著時聽見門已經被帶上了。

        哼了一下、妹妹扭扭肩膀和腰背從墊子上爬起來，想：

        機關槍一樣的家夥……在生什麽氣呢？

        森村洋子并沒有生氣。她的情緒是一種無dao理的亢奮和反復無常，或者説實際上是一種屬於秋日晴天裏的焦躁。走出家門外的緩坡，午後的陽光正好停在屋簷内一半深的地面。從這裏赴約去到卡拉OK，只需要五分鐘的步行。

        手機震動之後洋子接到了愛音的電話：「洋子前輩~良子她們已經快到了噢！」

        「好好、我這邊也出門了。」

        的確就是字面意義上的出門了。不過既然路程這麽短就不必擔心。

        話筒内的愛音説：「我正和佐山前輩一起——在診所門口碰到的~」

        「啊~診所那裏的話，那你們也快到了呢。」

        這附近有許多牙科診所與美容院，走幾步在電綫杆上也能看到醫院的廣告。卡拉OK在大商場的近旁，同時也在一棟冠名為原田牙科的橙磚墻樓的隔bi。

        洋子的耳dong乃是在距離該處三條街遠的美容院打的。

        森村宅的交通位置還算方便，過去佐山學姐到她家來訪如回自己家一般熟悉，「我還沒到洋子家門口，光是穿過之前的東側商店街的時候就已經心tiao起來了……」那時候她還這麽説呢。商店街的大入口就是電車站，洋子上學也從那裏走。

        路上有一個以可口可樂為外pi廣告的自動販售機，自洋子十五歲的時候見到它起就沒有變過——裏面一直是一樣的放著同樣品牌的碳酸飲料與咖啡。和佐山閑逛的時候，洋子一定買可樂，學姐有時候買檸檬水，有時候買綠茶。

        可能會在路上就碰見。要是那樣就「好笑」了。那該怎麽辦呢。

        洋子想dao，但很快知dao那不可能，畢竟從時間上來看大家應該都在卡拉OK的房間裏等著她了——事實也的確如此。沒有任何緩衝的機會，她直接就在推開門的瞬間看到了，站在七八個女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