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碾过蛇形吊坠的刹那，黑曜石眼珠迸出细碎裂纹。他的指腹摩挲着刚结痂的咬痕――那是上周在文莱游艇上留下的印记。

梵渊用黑卡拍下项链时的眼神――同样的漫不经心，仿佛整个世界都能明码标价。

        “我的东西，不卖。”她扯下粘在边的碎发，转时蛇形吊坠在腰侧甩出银弧，“倒是廖小姐，”声音裹着干手机的嗡鸣撞在瓷砖上，“与其关心别人的项链，不如照照镜子――你眼底的嫉妒，快溢出来了。”

        跑到一楼大厅时，她撞进一个带着雪松冷香的怀抱，抬看见煜梵渊垂落的睫，以及他腕表上蛇形指针正沿着表盘缓慢爬行。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屏幕亮起时映出煜梵渊的名字。

        尘小梨猛地后退挣脱，吊坠链子在他掌心勒出红痕。

        雪松冷结在衬衫领口动两下，发出类似野兽低嗥的声线。

        尘小梨突然扯断颈间的银链，蛇形吊坠砸在他锃亮的牛津鞋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看见他后跟着的保镖手里有着一只已经破碎香水瓶，而廖涵芝正站在旋转门内，旁边围满了煜梵渊的人。

        三千万，没了。

        她盯着那个备注三秒，按下拒接键，任由手机在牛仔口袋里持续震动，像揣着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脏。

        她没有回，高跟鞋踩碎玻璃香水瓶的脆响在后炸开。

        吊坠在他鞋尖微微颤动，蛇眼的黑曜石恰好对着她血的锁骨――像在无声嘲笑着这场心设计的占有游戏。

        保镖适时递来丝绒首饰盒，他将吊坠亲手在尘小梨的脖子上，黑曜石吊坠被穿进铂金链，冰凉的感贴着她后颈肌肤缓缓下移，直到吊坠准地停在心脏位置。“记住，”指腹碾过她动的脉搏，“只有我能决定，你是什么。”

        走廊尽传来服务生的脚步声，廖涵芝突然抓起台面上的香水瓶砸过去，琥珀色在尘小梨脚边炸开，像一滩凝固的眼泪。

        安全出口的绿光在楼梯间摇晃，她扶着铁质栏杆往下跑，颈间吊坠随着动作在锁骨上反复摩，留下灼热的痛感――这痛感如此真实，反倒让她清醒过来。

        香水泼溅在尘小梨的鞋面上，黏腻的香气瞬间钻进鼻腔。

        “跑什么？”他的拇指过她渗血的锁骨，蛇形吊坠在两人之间悬空晃，“有人欺负你？”

        腕表蛇形指针突然加速转动，在表盘上划出残影，“那你现在抖什么？”他扯松领带，金属扣蹭过她渗血的锁骨，“疼？还是怕我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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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西？”拇指猛地掐进颈侧动脉，看她疼得睫颤抖，却固执地不肯闭眼。

        “你的手在抖。”他突然攥住她掐进掌心的手腕，旋转门的冷光在他瞳孔里转，“谁让你疼了？”

        “你的‘标记’，还给你。”她的声音比水晶吊灯更冷，“原来廖小姐说得对，我确实只是件‘东西’。”

        保镖手中的破碎香水瓶在大理石地面投下扭曲的影子，廖涵芝的尖叫声隔着玻璃传来，“煜总！是她先动手――”话音被他投去的眼神截断，那人像被无形的蛇信缠住咙，瞬间噤声。

        雪松冷香裹着雪茄余味扑面而来，他腕表上的蛇形指针正卡在罗数字Ⅷ，像被钉死在某个耻辱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