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的时候是哥哥陪我。”

        自欺欺人找借口，“是不是哥哥哄了你什么…”

        我小妹妹出生的时候您在哪。

        我呢，你们那么像，我又算什么。

        突然想起陈亦程的生肖守护神，一位坐大象的菩萨，她俯去看菩萨莲花底座，看香案桌，一片的白木，是她和哥哥小时候打架打坏的。

        “我们如何不相爱！”

        柳生生跪着回凝望，她又觉得自己飘起来得到全知视角，感觉自己是个局外人。如果哥哥在那的话，他一定也是那个姿势，原来他那么像婆婆。

        “砰！”

        “我倒想问您，为什么您就那么喜欢哥哥。”

        “好，那我自己救自己，毕竟您常说，菩萨只渡自渡之人。”

        “好像我在东临，您可以理所应当的看不见我，忘记您还有一个孩子。”

        婆婆用她非常浑浊的眼睛看她，原来在孩子视角下的世界是这样。

        猛地受刺激还得通宵达旦教训孩子，心理上的劳累简直压垮她，面对年轻人语气中包不住的疲惫投向殿中孩子：“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生生不知该想什么，却在想，人老了，连生气都没有那么凶了，屁也没多痛。

        拐杖打在她屁上。

        我要牢牢抓住这艘船，为什么我在船舵看见了哥哥啊。

        半响走到门口打电话，总裁办、秘书、法务在城市另一为她亮起灯。

        “可是为什么我都在您边了。您还可以对我视而不见。”

        她收不住心，抬眼偷看婆婆，悄悄伸手扣斑驳红漆。

        过年来公祠，一年一年又一年，她要十八了。

        她望着婆婆的怒容，心底悠了一层忧伤，如此生气，是生她的气还是陈亦程的气。

        她回过，面向菩萨，低垂跪好，声音在大殿四周响起。

        您说为什么是他，是您我爱他。

        “生生，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所以。

        您把他养的那么好，不就是要我爱他。

        您在哪，您在夏城。甚至见一面慧慧姐也要先打申请。”

        “跪好！你是你妈生来报复我的吗！”

        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人控诉她，她却反问。

吃酒来公祠，吃什么酒，吃满月结婚葬礼酒。

        “我妈死的时候您在哪。

        怎么可以那么像啊。

        婆婆，我在水里漂浮了那么久，都费劲爬上菩萨的船了，我不能再死在船上。

        婆婆俯视柳生生，孩子一双眼睛没有丝毫惧怕与后悔，她明白这后生仔把她妈的墓碑挂脖子上都不会老实。

        “我告诉您。”

        “您问为什么偏偏是陈亦程，为什么偏偏是哥哥。”

        生生勾起手指算，她读书很多酒席都错过了，她要去北方又错过几个年，到底欠菩萨多少贡品，欠祖宗多少靓鸡。

        “我发神经分不清妈妈的时候是哥哥陪我。”

        “妈妈忌日是哥哥陪我。”

        哎呀更本算不清，越跪越安心，她呼线香，看婆婆作法一样唱。

        我自杀住院的时候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