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昊通过怀里那个小东西紧绷的程度，已经能准地判断出她醒得有多彻底。他低看了一眼――她还在装，睫抖得像蝴蝶翅膀，嘴抿得紧紧的，一副“我死也不睁眼”的架势。

        杨昊站在原地，双手插进口袋里，看着两个女生的背影。姚桔走得有些急，几乎是小跑，长发一摆一摆的。

        黄静赶忙伸手按了向下的按钮。电梯门开了，三个人走进去。狭小的空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电梯轨动的轰隆声。姚桔闭着眼，睫却在不自觉地微微颤动。杨昊低看了她一眼，扬了扬嘴角，又移开了目光。

        他看了一会儿，      转返回了科技楼里。夜风灌进领口，有点凉，但怀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感――姚桔刚才缩在他口，发蹭着他的下巴，的，的。

        “我打车送她回去吧，”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转对黄静说，语气认真得像在布置一项任务，“你把她家地址发给我。”

        怀里的姚桔猛地一僵。

        他觉得有点好笑。嘴角不自觉地扬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你回宿舍，然后我自己走到校门口打车。”姚桔语速很快，“不用担心我们啊，就这样。”

        走出科技楼的大门，冷风迎面扑来，得人一个抖擞。

        黄静被她拽着走了两步，回看了杨昊一眼，又转回来：“去哪啊？”

        姚桔站在他边，低扯了扯自己的衣角，又捋了捋袖子，把睡得皱巴巴的衣服整了整，这才抬起来，冲杨昊出一个笑，出一排小白牙，整整齐齐的，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姚桔彻底醒了，是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似的――浑的汗都突的一下竖起来了。

        他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走。

        下一秒，她“唰”地抬起，伸手搂住杨昊的脖子，借着这个力一个翻――咸鱼翻一般――双脚稳稳地落在了地上。杨昊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还保持着抱人的姿势，臂弯里已经空了。

        “你、你醒了啊？”黄静站在旁边，一脸茫然，显然没看出刚才那一连串动作背后的玄机。她大概真的以为姚桔是被冷风醒的，“给你的包。”她把书包递过去。

        “不用哈，我自己打车就好了。”

        走到电梯口，他冲黄静说：“按一下。”

他怀里，长发垂下来，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她把脸埋在杨昊的臂弯里，眼睛闭着――其实她已经醒了，但不知怎么应对这个局面，索继续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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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着，已经拽着黄静走出去好几步远了。

        杨昊也明显感觉到了怀里姚桔的变化。刚抱起来的时候，她得像一团棉花，整个人塌在他怀里，没有半点力气。可现在，怀里的姚桔正的正在一点一点地绷紧，她明明醒了，却还在装。

        姚桔接过来往肩上一甩，另一只手一把拽住黄静的胳膊，力大得黄静往前踉跄了一步。“走走走，跟我走。”姚桔一边拽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