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边挠着被糙针线刺的的肤一边开始翻看那本只剩一半的书。

        字又小又黑，来回翻了三四遍我也没找着半张图画，没一会儿我就趴在那枕着胳膊睡着了。

        在垃圾场假寐几晚，我心俱疲，就连停尸房里的尸腐臭和罐子异味也闻着让人心生安逸。

        我一脑袋扎进梦中，想再次看见格洛莉娅和爸爸的脸，但梦中一片空白，除了遍地白光和天空灼人的黑色外一无所有。

        我抬注视一切的终结。

        那些黑色也用我注视它的目光注视我。

        它温顺的对我眨眼，把我的变成枯萎的草叶，让无形的火焰席卷着燃烧我，我痛苦不已，以至于不得不缩着脑袋蹲下，用双手捂着被同时灼瞎的双眼大声哀嚎起来。

        我好像挨了一脚。

        又挨了一脚。

        我被踹醒了。

        臭老一手着luo女海报，一手着装假花的异味罐子，面容狰狞的垂看我。浑环绕的气幻化成黑影爬满了四面墙，无数尖牙利爪齐刷刷的对着我。

        我抽了抽鼻涕，小心翼翼的瞥了他两眼，把枕旁边的锯齿刀，假发和亮晶晶的镣铐上供到了他脚边，问他，

        “……请问这些能先换顿饭吃吗？”

        臭老徒手爆了手里的玻璃罐。

        四溅的玻璃碴让我浑都的，抬手挠了挠，看见掌心又多了不少细小血痕。

        我见臭老还是一副阴沉模样，顿时羞愧难当，不情不愿的把揣进兜里的小块干面包又供上去，

        “……不好意思，我刚刚的确是偷吃了两块。”

        臭老被气笑了。

        看的我心里怪害怕的，就愈加忐忑不已。

        不过他没再揍我，只是盯着我瞅了一阵子就气呼呼的转掀开帘子走出去了。我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动静，又缩回毯想睡会。

        然后没多久又被他过来暴躁的踹了起来。

        “你踏的不知自己踏的像是刚从你踏妈的肚子里钻出来吗！还不去洗！！”

        臭老又对我咆哮。

        “……没……没找到水啊。”

        “……”

        臭老谅我的无知，就大方的借给我一个空着的铁桶，让我去这附近区域唯一一个公用水龙接水。

        “就算是街直饮水我们也不能到这种程度啊，您……你为什么不在屋里搞一个呢？”

        我看看那大桶又看看臭老，有些犹豫的试图和他讲理。

        臭老模样又莫名变得有些生气，他抬脚想把我踹出去，我见势不妙就慌忙闭上了嘴。

        他让我把“你的傻破铁棍子”带上。

        我就把我的傻破铁棍带上了，还拎着铁桶一路小跑，为了绕开了好几个想跑我前边堵我的人特意翻了两面墙。

        打水地方远离了街，离那些垃圾堆很近，是一个被铁箱围起来的场地，地面像是被铲平了两层一样凹陷下去，上面铺了形状乱七八糟，一点也不整齐的转，被踩都乱七八糟的。不过和场地周围一样都打扫的都很干净，没太有垃圾，只摞着一些箱子和大塑料桶。

        排队的人多的让人心生恐惧。

        大家都没有贴到很近，一个个隔着至少半米远，我学着他们的样子时不时换着方向侧着排到了队尾，然后眼睁睁看着天上的太阳从上慢慢移到了快要落山。

        我一开始站着，后来蹲着，最后干脆坐到了地上，我看了会儿天，玩了会铁桶，又去扣脚底下的破砖。过了会儿见那些绕着人群转来转起的人一个个都停在一边瞅我，我就不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