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他才嘶哑着声音问我，

        考尔比先生把我从墙上放下来。

        “我一直都在跟您说莫尔的事啊。”

        “您……您是在生气我没早点讲故事吗？是蓝发不让我说哦，您不能怪我哦。”

        “告诉我―！！！”

        无论是短暂离去还是又重新回来，他都在紧紧盯住我，就好像是怕我会凭空消失掉一样。

        “……”

        “……”

        “因为不应该知的事情最好不要知。”

        他吼的很大声，大声的让我心脏都忍不住哆嗦起来，我小心瞥着他扭曲的像是恨不得杀人一般的脸，战战兢兢小声辩驳，

        “呃……那好吧，虽然不知您为什么这么生气，但是是您想让莫尔醒过来啊，那我就去和它们讲了话。”

        考尔比先生的膛就是莫尔临死前的那样，幅度非常大的上下起伏了一下。

        考尔比先生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您最好不要知。”

        “是小鸟留下的壳哦。”

        考尔比先生的眼睛像是渗出了血一般红了，他很恐怖的瞪着我，面容狰狞，一字一顿，

        “你到的吧？你能到的吧？为什么不试试？为什么不听话？辛迪？要不要我再帮你一下，把你的蓝发杀掉？他很可爱的吧？很有趣的吧？你更喜欢他一点吗？你更喜欢他一点吗？回答我！”

        “那个，考尔比先生，莫尔不是猫崽子也不是狗崽子，他是只小鸟哦。棕褐色的，有白色的眼圈圈，叫声非常可爱，但它真的太饿了，又不肯吃这里的东西，就坚持要飞走了，然后就被外边树上的乌鸦捉到吃掉了。要是您能早回来一点，您就能看到他了，考尔比先生。”

        “……要是您同意的话，可以先把我从墙上放下来吗……”

        “……小鸟是什么？”

        他浑笼罩的那种贪婪但又拼命在忍耐的矛盾情感看上去也更加严重了。

        他慢慢坐到了地上，目光盯着我手里的壳，神情呆愣。

的黏。

        “……你说什么？”

        “……这是什么？”

        “呃……请不要这么。”

        “你还想说什么？”

        “可……可是，我就是在跟您说莫尔的事啊。”

        “啊，那个……您要看一看壳吗？它看上去很漂亮。”

        他好几天没有洗澡了，上臭臭的，我想离他远一点，但考尔比先生的手像是利爪一样握着我的手腕，死死的扣住了我。

        “一只燕子在你肚子下了，你吐出来，裂了，一只唱歌好听的鸟飞走，然后被乌鸦吃掉。你说你在跟我说莫尔的事―？辛迪，我有些好奇，如果把你的脑子和心脏一块敲成烂泥，你――还能活过来吗？”

        “…………………”

        “…………”

        “……辛迪。”

        “……”

        “……”

        我就只能站在一遍，把小鸟留下的壳拿出来给他看。

        考尔比先生一下子被迷住了。

        “……”

        “所以那到底该死的事什么意思？！辛迪――！！”

        见他这么喜

        “呃……这是您自己这么要求的，可不能怪我多嘴。我和它们讲话，它们就和我讲话，但莫尔太小我再也看不到他，它们就叫来了燕子，让燕子把他带回来。”

        “……燕子是什么？”

        “……您不应该知这个……”

        那是一块难以想象，没有半点棱角，异常圆的红宝石，小鸟钻出来便已经碎成两半，它躺在我的掌心，在阴沉的灯光下闪着奇异的光。

        “……为什么？”

        “辛迪！跟我说话！！！”

        “……”

        考尔比先生瞪着我，一言不发。

        然后像是哑然无语一般，把自己变成了块石。

        “是燕子带来的哦。”

        他不自觉放松了握住我胳膊的手，转而试图想要捧住但又不太敢捧住，只能落在空中微微颤抖着，他死死盯着我手里的它，像是想把目光穿进我的薄薄肤，永远钉在下面的血肉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