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宴默不作聲地看着她,沒有去碰密室裏那些琳琅滿目的藥品,而是選擇盤膝坐下,默默運起《歸藏墟淵神功》,試圖靠自己磅礴的內力來壓制傷勢。
“而我,和我的夫君,也就是你的生
父親,曾經是你師伯和你養父蘇考昀的師父。”
他的腦海中猛然閃過強盜幫主臨死前的話:“沒有想到我的後人,居然還有你這麼出色後代。”
蘇清宴無論如何也不相信這個醜女人是他母親。
“夠了!”蘇清宴怒吼
,雙目赤紅,“別在這裏胡說八
!任你怎麼說,我都不會相信的!”
不死不滅?青春永駐?
但他還是不信!自己容貌勝過潘安,是漢人與樓蘭血脈的完美結合,姐姐們也都遺傳了母親蘇玥的絕世容顏。打死他,他都不信眼前的雀斑女會和自己有任何關係!
受傷不輕,還是你先用吧。”
女人輕輕嘆了口氣,幽幽說
:“你和你爹蘇考昀真是一模一樣,那麼謹慎小心,凡事都要
到萬無一失。看來,你受他的影響極深。”
“是的,因爲我不相信你。”蘇清宴的回答乾脆利落。
蘇清宴自己也不知
,幾十年前,爲救自己的兒子
幾個時辰過去,那女人服下丹藥後,原本蒼白的臉色竟漸漸紅潤起來,她被《歸藏墟淵神功》反彈震出的內傷,似乎已經好了大半,看上去竟與常人無異。
那雀斑女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繼續說
:“你叫蘇清宴,你有三個姐姐。大姐叫蘇清美,二姐叫蘇清萍,三姐叫蘇清蘭,五百多年前,你娶了你師伯的女兒爲妻,也就是你的師妹,後來,你全家被抄斬,你的師妹被送入宮中,成了唐太宗李世民的妃子。”
雀斑女卻像是沒聽見一般,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後來,你被玄冥子投入他
心準備的‘九轉還丹爐’,以百種奇異藥材煉製,卻陰差陽錯,導致了你不死不滅,青春永駐,我說的,沒錯吧?”
她走到蘇清宴面前,將藥包遞給他,聲音柔和了許多:“敷在你的傷口上,或者服下,都會好得很快。”
她緩緩站起
,走到那些擺放着藥品的櫃子前,熟練地拿起一個個藥瓶,取用、調
,動作行雲
水,沒過多久,一小包新
好的藥粉就出現在她手中。
女人見狀,也沒有強求,只是將藥包放在他
旁。
女人抬眼看着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眼中的戒備與試探,她沒有多言,只是伸出手,從蘇清宴手中拿過藥瓶,將裏面的丹藥倒出,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蘇清宴連眼睛都未睜開,冷冷地拒絕了:“我沒有受多重的傷,不用。”
蘇清宴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他仔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滿臉的雀斑,嘴脣厚得與整張臉極不相稱,實在是……難看。
她忽然問
:“你害怕嗎?”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蘇清宴心頭,那段被他封塵了五百多年的記憶,那
早已結痂的傷疤,被她赤
地撕開,鮮血淋漓地展現在面前。
蘇清宴心中劇震,猛地睜開了雙眼,銳利的目光如刀子般
向她,但他表面上依舊強裝鎮定:“你怎麼會認識我爹!”
“因爲,我是你的娘。”女人凝視着他,一字一句地說
,“不過,是和你沒有血緣關係的娘。”
他譏諷地笑了起來:“一派胡言!就憑你這副尊容,也有臉說是我娘?”
“你不信也好。”女人似乎並未被他的嘲諷激怒,“你爹蘇考昀命中註定生不了兒子,只能生女兒,後來,他從我的血室(子宮)中取走了瑤珠(受
卵),放進了你娘蘇玥的血室裏,這才孕育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