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让陈听澜察觉，只是平静而温柔地安她。

        合影拍完了，陈听澜站在原地，说：“今天的活动圆满完成。祝大家中秋快乐！”

        辛澹容匆匆点了，转去找摄影师。

        大家都急着离开，有些人回了她：“中秋快乐！辛苦了！”

        她微笑，开口说话。标准的，结构化的演讲结构，从介绍自己，到为什么竞选班长，再到她可以为班级到什么。中间夹杂着几个笑话，为了让大家记住她的特点。

        她正反思着自己的作为，听到辛澹容说：“你今天得很好。”

        但接下来，他的目光停下了。她的一丝异常举动，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讲得很好。”

        她原本的声音要更。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发现她脸上少了血色，强撑着笑容，嘴却在颤抖。他觉得她长得漂亮，是那种灵动的漂亮。明明是高智的长相，却显得格外清纯，柔韧和冷静下包裹着脆弱和克制。

        但她每次站在台上都觉得不是自己，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

        今天得好吗？大家看出来，她连这个都不自然吗？

        李萝拉向她比了个大拇指，陈听澜对她勉强笑了笑，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出了汗，脸上的肌肉僵甚至颤抖。

        她梳着简单的尾辫，眼睛大而明亮。她落落大方地站在台上，背得很直。

        陈听澜了一口气，出笑容，抬高声音对屋内的人说：“麻烦大家留一会，我们花点时间合个影，就几分钟。”

        甚至小到每一个动作。

        他站在讲台旁边等待，看到一个女孩上了台。

        “谢谢。”她抿着，笑着对他说。

        屋内有些人听到了，站起来，有些人没听到，要往外边走。陈听澜走过去到通知，同时另一准备好的同学们喊了一声：“在哪拍照啊？”

        她的呼也在颤抖，急促而小声，在他耳朵里格外清晰，像受惊的小兽。她听到他的声音，条件反似的，匆匆仰看他。睫不易察觉地扇动，明亮的眼睛里似乎泛着水光，却强撑着出笑容。

        他的眼睛眯起来，内的什么东西仿佛苏醒了，蠢蠢动。

        等到她演讲完毕，走到他旁边。讲台上辅导员在说投票规则，他对她礼貌地说：

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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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说，她应该这么，应该果决、开朗、落落大方，应该成为Alpha      female。妈妈要求她，在大学必须竞选班长。她按照妈妈说的竞选了，当选了。她其实是有点开心的，觉得在这些优秀的人里，自己至少有存在的份。

        陈听澜是这么一个人。她比别人更细心，很负责，是那种耐心倾听别人说话的人。不过，他好想看到她更感的模样，想挑逗她，舐、侵犯，让她绷成一弦却不敢叫出声，只能捂着嘴，抖得一塌糊涂。

        她似乎松了一口气，抬起眼对他说：“谢谢。”

        就像是一团结被松开，她沉闷的内心一下子敞开，又酸又胀，轻飘飘起来。被人肯定，特别是被他肯定。她几乎要沉沦了，站在悬崖边就要往下。

        可是直觉中有什么东西阻止了她。一种闪着光的，从余光察觉到的危险。她不知是什么。

        好感。辛澹容想。感，害羞，让他从掌心到肋骨收紧，牙发。

        她猛地抬，他专注地看着自己。他的眼神温柔，温柔到陈听澜怀疑，自己纠结的内心已经被他看透。

        她的口齿清晰，用词严谨，声音平缓柔和。他一听就知，这是心设计过的演讲。

        他闻到她上的一气味，像是香。他的嗅觉很灵，怪异的灵。他一下就知她是女。

        他真好。

        辛澹容有点兴奋。

        他不感兴趣。又是一个无聊的，光会钻研努力的人。世上这样的人多了去了，他唾手可得的东西，他们却经营着打算，表面上面，私下嘴脸难免丑恶。

        辛澹容第一次注意到陈听澜，是在班长竞选上。当时他和她是候选人，她接着他发言。

        陈听澜知自己不擅长在大众面前表现。她一直都不擅长，但从小到大，优异的成绩使她频繁地被推到台前，好像默认她必须有领导力。

        “好了没有？”有人问。

        她知自己在发抖吗？全都在微微颤抖，又竭尽全力紧绷着，克制着生理反应。颤抖传递到肢末端，难以控制，于是手腕和指尖握得发白。

        陈听澜望了望教室，事先没有计划好，她临时决定了拍照的背景。大家陆陆续续走过来，站成两排，摄影师才走了过来，调整位置又花了会时间。

        陈听澜说：“上好了，大家听摄影师的口令。”

        “我来？”陈听澜指了指自己。

        他从侧后方看到，她撑在讲台上的手死死抓着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