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蒋天养静默了几秒，试探问出口：

        说完近期水路生意受到的影响，山鸡举起酒杯轻晃，神情玩味地问了一句：

        想起坠楼惨死的大天二，还有至今都生死不明的陈浩南，山鸡盯着对方看了很久。

        干净的将来，他不知自己不拥有。

        “五成就五成！”

        听到这话，中年男人眼尾微动，却笑得很从容。

        “奇夫一直挡在外面，我们进不来，但现在…我想我们，应该可以倾下。”

        而蒋天养却收敛笑容盯着他，许久没有说话，客厅里的气氛，也在瞬间降至冰点。

        深思片刻，男人下定决心般站起，朝蒋天养伸出手：

        会客大厅内，山鸡坐在对面真沙发上，翘起二郎，手里端着杯威士忌，脸上带着那副标志的痞笑。此刻大权在握的他，早已不复当年初到泰国时的谨小慎微，要看蒋天养脸色行事。

        眼见天收的手悄悄伸向腰间，坐在蒋天养旁沙发里的车宝山也立时警觉起来。他视线紧锁那大只佬的动作，只要他敢枪，自己就即刻动手。

        蒋天养是在一私邸里见的他们。

        “蒋生，听讲你最近遇到点麻烦？”

        蒋天养继续说着，但舒展的神态中浮起一丝骇人的阴毒。山鸡见状迟疑了几秒，礼貌回应：

        听到这名字，山鸡的表情瞬间僵住，然后，他重新笑起来：

        两人表面谈笑风生，实则各怀鬼胎在权衡利弊。

        不出几日，三联帮的人果然抵达泰国。

        对方伸手比出一个五，中年男人不禁笑出声来：

        “你想倾几多？”

        “呵呵，那你说，想怎么理？”

        “蒋生，你现在四面楚歌。我们三联帮…是你唯一可以信得过的人。”

        听到这话，山鸡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应承得这么爽快。

        偌大宅邸后方，成片柚木林绵延，位置毗邻湄南河畔，一旦有任何风草动，即刻就能登船离开。

        “蒋生尽开口。”

        山鸡带队，天收随行，十多号人浩浩从芭堤雅上岸，豪车列队接风，排场隆重，经过口岸卫生署查批准过后，一路开往曼谷正北方向。

        话音落下，两只手握在一起

        “你最拿手的，帮我杀一个人。”

        “知。”

        “蒋生，雷耀扬条狗命，值五成？”

哭涕的样子，也想起她在夕阳下，开口说要和他共度一生的赤诚……往事历历在目，却像是被封存在原地，一旦开启，就会将他所有理倾覆。

        “山鸡，你知不知金三角一年出几多货？”

        蒋天养得知对方最近肃清了不少内鬼，还有帮派里对他有异声的旧人，此刻上那戾气和狂妄，更是毫不掩饰地显出来。

        听到这假意的问，蒋天养笑容没变，反问：

        “好。”

        山鸡有成竹，没有退缩。

        但他必须去争取，争取到自己能够有资格，重新站在她面前。

        而就在这时，契爷忽然笑了：

        “你是我们三联帮的合作伙伴，你有事，我们细佬的，怎么可以坐视不理？”

        “算起来，当年蒋公的国党孤军在泰北还是有不小影响力，只是奇夫个老嘢油盐不进，觉得三联帮现在易主，不想同我们合作。”

        “你要是应承，以后金三角这条线就是你的，如果不应承，那就当我没讲过。”

        “值不值，你话事。”

        丁瑶的契哥天收站在他后，两米多的块，浑肌肉紧实，眼神凶狠且没有多余表情，就像一座随时会爆发的活火山。

        “蒋生，我不是心，我是关心啊……”

        “小小麻烦，不用心。至于结果如何，警方自会有定论。”

        山鸡放下酒杯，微微前倾，音量也压低了几分：

        “雷耀扬。”

        蒋天养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又打起太极：

        “边个？”

        但至少，他已经好准备，开始向那个方向走去。

        “金三角那条线，我们一直想入。”

        “五成，真的不过分。”

        “五成。”

        黎明还很遥远。

        “知还开这个价？”

        “蒋生，我应承你。雷耀扬条命，我要定了。”

        “但我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