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死路一条。

        他的目光扫过那十几个黑漆漆的枪口，最后停留在蒋天养那张胜券在握的脸上。忽然，男人耳麦里传来消息后，他轻笑一声，笑声在空旷的天台上显得格外突兀。

        “蒋天养，你口口声声话他是你养的一条狗…但你我心里都清楚，在他里的…究竟是谁的血？”

        “你杀他，你们蒋家岂不是要绝后？”

        雷耀扬向前迈了半步，无视了Jorge瞬间扣紧扳机的手指。

        听过，蒋天养的眼角剧烈抽动了一下，持枪的手稳如磐石，但眼神深却掠过一抹阴鸷：

        “雷耀扬，太醒目的人通常命短。我劝你最好收声。”

        话音落下，男人轻笑了一下，看似识趣地选择将这个话题点到即止：

        “那迭猜呢？”

        “你养他十几年，捧他龙普，用他敛财，用他洗钱，用他搭泰国军方那条线…结果怎样？”

        “结果他死了，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只敢躲在这二叔公？”

        “收声！”

        蒋天养吼，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发抖。而雷耀扬不顾对方喝止，继续攻心：

        “你以为科的人信得过？你知不知奇夫为什么肯帮我？”

        “因为他知，科那班友想入金三角，第一个要铲除的，就是你。你死了他们才有机会，你死了，三联帮才有机会…你死了——”

        “我话收声！！！”

        中年男人被彻底激怒，而与此同时，地上的车宝山趁势发力，顺着蒋天养踩在他脸上的力猛地一甩，如一条挣脱锁链的蛟龙，将对方掀翻在地。

        枪声响起———

        但不是蒋天养开的枪，而是躲在暗埋伏的乌鸦。

        “嘈喧巴闭，收喇你！”

        Jorge惨叫一声，手里的狙击枪脱手，与此同时，瞅准时机的雷耀扬和Power也跟随加入混战。

        雷耀扬冲向最近的两个雇佣兵，一个肘击砸碎一人的骨，顺势夺过对方手中冲锋枪，Power用他那庞大的躯撞开两个保镖，车宝山则一把抓住蒋天养的衣领——

        偌大天台瞬间乱成一团。

        刚站起的Jorge      想要举枪击，却发现车宝山正和蒋天养缠斗在一起，而两人翻的动作，完全封锁了击角度。

        车宝山满脸血污，腔扩张起来，一只手臂穿过蒋天养脖颈死死勒住，调动背肌群压迫对方颈侧动脉，阻断血向大脑进行致命绞杀。

        手臂力在一寸寸收紧，但男人眼眶里莫名涌起热意。或许因为这是他曾经敬如神明的契爷，可也是他生命中最大的谎言。

        “契爷……”

        纠缠中，车宝山开口，再一次叫了这个称呼：

        “你知不知，在我细个时候，最开心的事是什么？”

        蒋天养被勒到气息急促，本无法回答，但他只听见车宝山继续说：

        “是你教我写字。”

        “你握住我的手，一笔一划，写人字。你话：人呢，要企得直，行得正。”

        听到这，中年男人的眼神变了，缺氧的感觉涌上颅，气被压迫得无法息，出他眼角一行热泪：

        “后来我大个仔，你教我杀人。你话，人要狠，要忍，不要信任何人。你话，这个世界，只有自己信得过。”

        “我记得你教我写字，也记得你教我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