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塔的掌控权完全在我们这儿，离她年满十五岁也还有很长时间，但在可以预见的未来，我想塔会一直存在，而且会继续阻隔普通人和哨兵向导。”

        “说的难听一点，他们甚至都觉得哨兵向导不属于人类的范畴了，而塔内也有相当一分人这么认为，尤其是在莫安浔发动海啸后。

        “更何况目前来看，近半数普通人对哨兵向导都有不小的敌意，不只是普通的普通人，即使是联政府内都有不少这样的人。

        “在污染出现之前，人们设想如果全人类面前出现了一个不可战胜的外敌，应该就会停止内斗团结起来应对外敌。

        “可以啊。”景辰答应的很爽快，“我们完全尊重你的决定，不过有一点我想还是要事先说清楚。

        他抬起看向嘉禾，“你是怎么想的？你觉得塔的墙真的能被打破吗？你觉得普通人和哨兵向导能和谐共吗？”

        景辰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用筷子扒拉了一下餐盒里炒在一起的芹菜和牛肉片，语气变得低落了一点。

        现在需要嘉禾决定的有两件事：第一，怎么置她父母；第二，如果她父母入狱服刑，她是否要当嘉佳的监护人。

        “如果她年满十五岁都没有觉醒成哨兵向导的话，无论是出于遵守塔的理条例，还是对她自我发展的考虑，我们都会建议送她离开塔。

        “即使他们对哨兵向导没有恶意，在是否愿意接受哨兵向导进入他们的社区生活的问卷上，他们大概率依旧会选择否。

        “争斗是人类的天，在哨兵向导出现之前，人们因为不同的民族、信仰、肤色和别而争斗，神力只是给人们提供了一个新的争斗的理由而已。

        “虽然很遗憾，不过你和总统的设想大概率只会是一个存在于理想中的乌托，即使有朝一日真的实现了，和谐的表面下也只会是日渐严重的腐烂。

        “人的生活习惯是有强大惯的，当他们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如果不是遇到非改变不可的困境，他们会更希望维持现状。

        现在嘉佳正在托育机构里接受心理疏导，目前来看健康状况良好。

        “我之前一直以为普通人社会和塔之间是存在沟通理解的可能的，但这次的事情之后，我突然意识到大分普通人已经习惯了没有哨兵向导的社会。

        嘉禾想起她在家里见到嘉佳的场景，“如果我说我想让嘉佳进塔和我一起生活，可行吗？”

        景辰苦笑了一下，“说到底，我一开始会相信我爸构想的和谐社会，只是因为我和他都太过理想主义，太不食人间烟火了。”

        虽然嘉禾很想说可以，但她不想给出违心的答案。

        但因为长期在不良的家庭氛围里成长，又目睹了血暴力事件，她的神和心理上都有一定的创伤。

        “但现在看来，比起抵御污染，人类似乎依旧更喜欢内斗，塔高层是这样，联政府的高官们也是这样。

        “只要人类存在一天，争斗就不会停止，分裂人类的墙就不会消失。”

        一旦她父母入狱，她妹妹嘉佳的监护人就会在嘉禾和她们祖父母和外祖父母之间选择。

        “他们觉得自己是进化的新人类，从基因上就优于普通人，他们掌握着比普通人更强大的力量，没有理由要迁就弱小的普通人。”

，她父亲将面临十五到二十年的刑期，而她母亲将面临十到十五年的刑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