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晨看着手里的药膏和绷带,又看了看他。“就这些?”
“等等。”
星晨看了他一眼,没有戳穿这个拙劣的借口。她把
伸过去,他重新在她面前坐下,握住她的脚踝。这一次他没有用药油,只是用手指轻轻按着那些
胀的地方,力
很轻,轻得像在抚摸。
他没有看她。他走回桌边,拿起一份档案,假装在翻阅。但那档案拿反了。
“谢谢。”
帐篷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只剩桌上那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脚伸过来。”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外面太阳太大,你现在出去,伤口晒了容易发炎。”他的声音

的,像在背诵医嘱,“等晚一点再走。”
沈凌羽在心里骂了一句。
“不然呢?”他没抬
。
星晨的嘴角弯了一下。她没有拆穿他,转
走回诊疗床边,重新坐下。
帐篷里安静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星晨撑着诊疗床沿站起来,试了试脚踝。确实不那么疼了,但走路还是有点跛。她朝门口走了两步,
后忽然传来沈凌羽的声音。
沈凌羽不说话了。
她的脸不像平时那么白了。几天的暴晒给她的
肤镀上了一层淡淡的蜜色,鼻尖有一点细密的汗珠,在帐篷里白色的灯光下微微发亮。那副理直气壮“赖
”的模样,竟然让他那颗阴暗枯燥的心诡异地
漏了一拍。
沈凌羽没看她。他正低着
,从抽屉里翻出一卷弹力绷带,又拿了一小盒药膏,走过来
进她手里。
他转过
,走到帐篷门口,把遮光帘拉了下来。外面的热浪和嘈杂声被隔绝在帆布之外,帐篷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只剩下桌上那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沈医生。”
“我当然知
啊~”
沈凌羽的手指停了一下。
“不是已经
理好了吗?”
星晨看着他。
沈凌羽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然后他站起
,走到帐篷门口,把帘子拉得更严实了一些,挡住了外面刺眼的阳光和嘈杂的声音。
“好了。”他松开手,把药油瓶盖拧上,站起
,公事公办地指了指门口,“回去休息,这两天少走路。行了,可以回去了,别占着我的床位。”
“再检查一下。刚才可能没按到位。”
“喝水。”
沈凌羽的笔尖顿了一下。
引狼入室。绝对的引狼入室。
“坐那儿别乱动。”他走到桌边,背对着她,开始整理那些其实已经整理过无数遍的
材,语气

的。
星晨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很舒服。
“刚才你说外面太阳大,怕我伤口发炎。但你明明知
,从这儿走到宿舍楼,全程都有树荫。”
“你刚才说让我等等再走,是因为怕我伤口发炎?”
“嗯。”
“还有上次,你说让我等一下,你要整理病历,结果整理了半个小时,病历本上什么都没写。”
“沈医生,”星晨的声音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轻,“你每次都说‘别占着我的床位’,但每次都是我还没走,你就开始找理由让我留下。”
“你都知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牙
里挤出来的。
“苏星晨,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该围着你转?”
他又走回桌边,坐下,拿起一支笔,在空白的病历本上写着什么。写了两行,划掉,又写。
“不是因为想让我多待一会儿?”
她停下来,转过
。
沈凌羽推了推眼镜,目光飘向帐篷外面被晒得发白的地面。他的表情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耳
有一点点不自然的红。
沈凌羽正要转
去洗手,动作顿住了。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
长长的痕迹。沈凌羽放下笔,抬起
,隔着镜片看着她。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被戳穿后的、故作镇定的冷意。
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的嘴
抿着,表情专注,像是在
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
他回过
,看着她。女孩坐在诊疗床上,一条
悬在床边微微晃着,受伤的那只脚踝上还残留着药油的光泽。她歪着
看他,表情无辜,眼神里却藏着一点狡黠的光。
星晨看着他的背影,没有继续说了。
“晚上再涂一次。绷带如果觉得紧就松一松,别绑着睡觉。”
帐篷里安静了一会儿。沈凌羽翻了几页档案――反着翻的――然后放下,走到帐篷角落,打开一个小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放在她旁边的桌上。
“我没找理由。”
“够了。”沈凌羽打断她,声音有些发紧。他松开她的脚踝,站起
,背对着她,走到桌边。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很僵,白大褂的衣摆因为走得太急而微微晃动。
沈凌羽的耳
红了。在昏暗的灯光下,那抹红色格外明显。
星晨歪了歪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