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温柔的笑意加深了些许，甚至染上了一丝罕见属于少年人的羞涩。

        他微微别开视线，耳泛起红晕，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点不好意思：

        “……嗯……要在这里说吗？我还有点……没好心理准备……”

        他像是鼓足了勇气，才重新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最纯粹的情感，如同闪耀的星辰，毫无保留地投向苏城：

        “我爱你，苏城。”

        他郑重地一字一顿地宣告：

        “无论是对你个人的男女之情……还是对‘喂猫老师’那份崇拜之情。”

        他的目光温柔而坚定：“请接受吧。”

        “作为粉丝，我最大的心愿，就是看见自己的偶像，站在她应得的聚光灯下，赢取属于她的无上荣誉。”

        “作为……仰慕者，”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温柔和向往：“我最大的渴望，就是看见你……自信、快乐、自由而幸福。”

        最后，他再次看向那份摊开的意向书：“这是我能想到，并且愿意倾尽所有去付出的……最大诚意。”

        “不未来如何……”

        “当下，有这份合同，有这300万，有白纸黑字的法律条款，为你背书。”

        咖啡厅里的音乐似乎都消失了。

        世界只剩下顾涟佳那双盛满了虔诚爱意与坚定信念的眼睛，和他口中描绘的那个――用他的一切作为基石、只为托举她翱翔的――未来。

        “我……我……”她心动了。这念如此清晰，又如此让她心惊。

        一个月前，面对顾涟佳那带着强烈占有的告白，和近乎荒谬的结婚请求，她能毫不犹豫甚至带着愤怒和恐惧地拒绝。

        一个月后，面对眼前这份文件――这份承载着她的梦想、铺就她无限可能的前程、甚至改写她整个人生轨迹的商业合同，她……她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那个“不”字。

        巨大的诱惑如同海妖的歌声，在她理智的堤坝上猛烈撞击。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奔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碰到那份冰凉的A4纸。当她的手指真正握住那份草拟稿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顾涟佳的声音，那些平静却重逾千钧的话语，在她脑海里疯狂地回、盘旋、轰鸣：

        300万投资……

        我辞职，来你的特别助理……

        用我的一切托举你……

        不要名份，让时间证明……

        每一个字，都垒砌成一座通往她梦想云端的阶梯。

        而顾涟佳，甘愿成为那最底层的基石。

        一近乎眩晕的飘飘然感出现。

        “我……我可以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重的茫然。

        顾涟佳一直紧绷的神经，在听到她这句近乎梦呓般的自问时，反而奇异地松弛下来。

        “苏城，请不要质疑我的选择。”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属于粉丝的骄傲和不容置疑的维护：“我坚信您的才华。”

        他目光温和的看着她，仿佛在确认自己投资的“无价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