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来了。”他说,声音很轻。
“嗯。”
“当然。”她说。
“你已经谢过了。”徐弱熙说。
这句话让谢允冉沉默了。他低
看着自己的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绷带――今天换成了更窄的医用胶带,只覆盖住最明显的伤痕。
“但我还想再说一次。”他的声音很认真,“如果不是你...我不知
会发生什么。我可能会...完全崩溃。”
“我...不确定你会不会来。”他承认
。
暂时忘记了顾迟的威胁,忘记了家里的复杂关系,忘记了这个世界所有的混乱和不确定
。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都笑了――不是大笑,只是嘴角轻微上扬的那种笑容,但足够真诚。
沉默降临,但这次不是尴尬的沉默,而是一种舒适的、自然的沉默。阳光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投下一
明亮的光带,空气中的尘埃在光带中缓慢飘浮,像是被冻结的时间。
她深
一口气,开始轻声哼唱那个简单的旋律。没有歌词,只有几个音符的重复,轻柔,舒缓,像是摇篮曲,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你不会的。”徐弱熙说,“你很坚强。”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但充满真诚。
“所以我们都来了。”徐弱熙重复。
这是他的第一次正式请求。不是模糊的“明天还能唱歌吗”,而是明确的、
的“你能再唱一次那首歌吗”。徐弱熙感到一种奇怪的责任感――她要
的事情很小,但对谢允冉来说,可能很重要。
徐弱熙唱着,看着他,突然理解了音乐的力量。它不需要语言,不需要解释,它直接作用于情绪,直接安抚神经系统,直接连接人与人之间那些无法用语言表达的
分。
“坚强不是在创伤面前不崩溃。”徐弱熙说,“坚强是在崩溃后还能回来,还能继续。”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阳光在桌面上移动,光带变窄了一些。
“能...告诉我更多吗?”他问,语气很小心,像是在试探边界,“关于你母亲,关于你的过去。如
十一点半,她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徐弱熙摇摇
。“没有。只是我母亲随口哼唱的旋律。她说这是她小时候,她母亲唱给她听的。”
“这首歌...有名字吗?”
“你能...再唱一次那首歌吗?”他突然问,抬起
看着她,“昨天你答应过的。”
很轻,很慢,但确实在靠近。
“不客气。”徐弱熙说。
谢允冉闭上眼睛,专注地听着。他的表情很平静,呼
慢慢变得均匀而深沉。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睫
投下的阴影,照亮了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眉
逐渐舒展,嘴角微微放松,整个面
肌肉从紧绷变得柔和。
谢允冉慢慢睁开眼睛。他的眼神很清澈,没有平时的空
或阴郁,反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平静。
“你也来了。”徐弱熙说。
“你昨天说...你明白被
发的感觉。”谢允冉突然说,“因为茉莉花的味
。”
她的心脏轻轻
了一下。是他吗?还是只是路过的学生?
谢允冉走进教室,在她旁边的座位坐下。他没有带书包,手里只拿着一瓶水。
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鸟鸣和远
场上隐约的篮球撞击声。
“所以我们都来了。”谢允冉说。
这个词用得如此准确,让徐弱熙心
一
。“是的。温柔的传承。”
“传承。”谢允冉说,“一种温柔的传承。”
谢允冉苦笑了一下。“坚强?昨天那个样子,叫坚强?”
脚步声在教室门口停住了。几秒的停顿后,门被轻轻推开。
她唱了三遍,然后声音渐渐减弱,最后停止。
谢允冉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
,没有穿校服。他的脸色比平时好一些,没有那么苍白,但依然瘦削。看到徐弱熙,他似乎有些意外,又有些释然。
“昨天...”谢允冉最终开口,“谢谢你。”
“我也不确定你会不会来。”徐弱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