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救了我？”他问的，自然是脑子里的那个声音。

        他缓缓握紧拳，又张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块肌肉中蕴的爆炸力量。这让他兴奋起来。在末世，近肉搏几乎等于自杀。丧尸的力量和速度都远超常人，唯一的弱点只有。哪怕是他这种受过严苛训练的英，赤手空拳对上一个丧尸都得小心翼翼。

        程一帆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掌。这力量…绝对不是人类该有的。

        程一帆沉默了。他在脑中快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程一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透明的细丝以惊人的速度膨胀，像一条水蛭一样钻进丧尸的脑壳，然后是腔。他能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令人牙酸的啃噬声。短短几秒钟，丧尸的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只剩下一张包着骨。

        “我…没死？”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一口混杂着炭灰的黑痰。他摸了摸自己的和眉，已经长出了一层短短的茬。

        “人类！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他赤，但毫不在意。目光扫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被丢弃在坑边的战术甲。

        里充满了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能一拳打死一牛的力量。

        “什么？”程一帆皱起眉，盯着那古怪的肉丝。

        “老子从地狱回来了！”

        “是。”声音听起来很虚弱，但带着一丝理所当然，“你不能死。你死了，我也会死。”

        “肉！新鲜的肉！”

        那肉丝吃饱喝足，又变了一些，心满意足地缩回程一帆的脸颊肤下，消失不见。

        他抓起甲，快速清点了一下弹药。枪被徐飞拿走了，但备用弹匣还在。腰间的匕首还在鞘里，只是出来一看，刀已经被高温烧得扭曲变形。

        可刚刚，他只用了一巴掌。

        一声闷响。丧尸的脑袋像是被大锤砸中的西瓜，直接裂开。灰白色的脑浆和黑色的腐血溅了他一。那破烂的被掌风带着飞出去好几米，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劫后余生的狂喜让他忍不住放声大笑。雨越下越大，他张开嘴，贪婪地接着雨水，滋着干裂的咙。笑声停歇，他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

        他现在顾不上研究自己为什么没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复仇。

        程一帆的脸肌肉抽搐了好几下，强忍着恶心，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谁在说话？”

        一个稚又带着急切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用最高音量尖叫。

        他手脚并用地爬出巨坑，动作利落得不像一个刚从火里出来的人。

        程一帆浑一僵，警惕地环顾四周。周围除了雨声和远丧尸的嘶吼，什么都没有。

程一帆的眼颤动了几下，然后猛地睁开。他的眼神从最初的迷茫迅速变得锐利，接着就是一个深长的呼，仿佛要把肺里所有的灼热空气都吐出来。下意识地抖了一下，被火焰焚烧的记忆还残留在神经末梢。

        就在这时，一落单的丧尸悄无声息地从他背后靠近，张开腐烂的嘴，猛地咬向他的脖子。

        话音刚落，他感觉脸颊上一阵蠕动。一比发丝还细的透明肉丝从他的肤下钻了出来，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像一条粉的小虫子。

        “饿！好饿！我要饿死了！饿饿饿饿饿……”

        “小东西，你要吃什么？”

        程一帆心里一动，起那细小的肉丝，小心翼翼地靠近地上那刚被他打爆的丧尸。肉丝一接到丧尸的伤口，就像是磁铁遇到了铁屑，猛地附了上去。

        程一帆甚至没有回。他只听到后传来的微弱风声，全的汗瞬间竖起。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他猛地转，想也没想就是一掌挥出。

        “砰！”

        “他妈的…真是见了鬼了。”他一边把甲穿上，一边低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那曾经在战场上留下的，几乎贯穿整个腹的狰狞伤疤，不见了。连带着那疤一到阴雨天就隐隐作痛的老病，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饿饿饿饿饿！要吃！肉！”那个声音继续在他脑中尖叫，充满了焦躁和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