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想死？门都没有。”小一在心里嘀咕着，“你可是我唯一的苗床，我未来的族群繁衍大计，可全都指望你了。”

        透明的手末端分化出无数更细小的神经索，它们轻柔地探入程一帆的肤，连接上他的神经系统。

        “这些人，我交给你了。”他指了指后已经在地的徐飞等人，“他们会告诉你，火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程一帆没有回答，闭上了眼睛。他确实太累了，几乎在闭上眼睛的瞬间，就沉入了梦乡。

        “你累了吧？先睡一会儿吧。”小一的声音变得很轻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听着。”他的声音传遍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耳朵，“这种力量，太危险了。它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说完，他转，也不回地朝着荒野深走去。

        “求求你了，别死好不好……我害怕……我不想再回到那种一片漆黑，什么都感觉不到的状态里了……”

        他背上背包，再次翻出围墙，彻底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程一帆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我们找个地方好好生活不好吗？你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我们可以这个世界的主人啊。”

屠杀。

        程一帆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

        小一还在他脑子里絮絮叨叨，从一开始的愤怒尖叫，到后来的委屈哭诉，再到现在的低声哀求。

        他把背包扔在地上，靠着墙坐了下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奔波了一夜，他终于可以歇歇了。

        首先是口。手末梢的神经索准地找到了他周围的神经末梢丛。电的刺激下，那些沉睡的神经元被唤醒，变得异常活跃。程一帆前那两点坚实的，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立起来，颜色也逐渐加深，变得更加

        他需要一些物资。一把枪，一些子弹，还有食物和药品。他不想死在丧尸的嘴里，也不想饿死在荒野上。他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有尊严地结束这一切。

        “你真的想杀死我？”小一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的哼唧，“我们是一的啊。你死了，我也会死的。我不想死……”

        他将从徐飞等人上收缴来的步枪扔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他走进小镇，找了一栋还算完整的两层小楼，走了进去。一楼的大厅里满是灰尘，家倒塌在地，上面覆盖着厚厚的蛛网。

        就是这里了。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再次破晓。他已经疲力尽，和神都达到了极限。前方出现了一个破败的小镇，断残垣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萧索。

        他深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决绝。

        “等等！你不能这么！”小一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焦急地尖叫起来，“你疯了吗？什么叫了结自己？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救活！你想死，别拉着我一起啊！”

        一微弱但持续的生物电开始在他的里淌。

        程一帆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过，看向基地的方向。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高耸的围墙，眼神复杂。这里曾是他的家，是他为之奋战的地方。但从今天起，都不是了。

        郭不尽嘴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一步步走向郭不尽。每走一步，郭不尽就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这个总是智珠在握，玩弄人心于掌之间的基地军师，此刻狼狈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我会离开这里，找个地方了结自己。你们的任务，是确保今天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人知。永远封锁这个秘密。”

        他没有再回基地，只是绕着基地的外墙，走到了后勤仓库的区域。这里的守卫相对松懈。他轻易地翻过围墙，潜入了仓库。

        他沉默着，任由小一在他脑子里哭闹撒泼。他的决心没有丝毫动摇。他亲眼见证了这种力量的可怕，也亲会了那种被非人望支的恐惧。他无法接受自己变成一个靠食同类血肉为生的怪物。

        “你为什么要死呢？活着不好吗？有很多好吃的东西，有很多好玩的事情……”

        一比之前壮了许多的透明手，从程一帆的里悄悄地延伸出来，像一张密的手术网，覆盖了他的全。

        死亡，对他来说，或许是最好的解脱。

        他拿了一个军用背包，熟练地在仓库里搜刮起来。一支92式手枪，四个备用弹匣，一柄军用匕首，几罐压缩饼干，一壶水，还有一个医疗包。足够了。

        程一帆始终一言不发。他只是在荒野上不停地走，漫无目的。他需要远离人类的聚居地，找一个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角落。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后，小一才敢小心翼翼地展开自己的行动。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程一帆开口，打破了寂静。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既然你自己不爱惜，那就由我来帮你‘优化’一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