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亭知说：“我不想结了。”

        沈沐雨眼睛睁大，略带震撼，慢慢扭看向他。

        “……哈？？”

        按摩眼圈的手指停顿，沈沐雨语气轻淡，问：“又怎么了，二公子？”

        两个月了，他没联系过沈沐雨，但是每天都忍不住回忆。

        “我就要问。”

        本来陈惠山只说沈沐雨买了套房子，李寒期来到沈沐雨家，发现对门也在装修。

        “不是，我是说……我可能没有生育能力。”贺亭知艰难低，闭了闭眼，“我去了婚前检查，报告显示我的子数为零。医生说我的情况不好治，我……不想耽误你。对不起。”

        时间有美化记忆的功能，现在他已经忘了当时多疼多难受，只记得他爽得要死了，他回忆被她按住的大、被她绑紧磨破的手腕，明明他以前很怕疼，不知怎么，这次回来他经常忍不住握着受伤的手腕摩，只是磨破点，不是很痛，跟他到口腔溃疡的程度差不多，后来他肤愈合了，磨红位渐渐淡去，他摩手腕不再有痛感，反倒还有些不习惯。

        陈惠山说：“我怕对门住别人她隐私。”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沈沐雨对着化妆镜护肤，贺亭知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

        贺亭知突然来酒店找她，不过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沈沐雨习惯了他这死样，沉着一张臭脸，好像别人欠他多少钱似的，明摆着不高兴还不说，非得等人哄上半天问出来，她没兴趣问，反正也不会是什么大事，无非又是“怎么不回消息”“怎么不来找我”之类的，沈沐雨见怪不怪，没想到贺亭知会说：“我们不结了吧。”

        夕阳很美，落地窗前有白鸟飞过，李寒期望着窗外走神，想起除夕那晚，一些羞耻细节就像泡水的压缩面似的迅速膨胀满脑海。

        其实沈沐雨本来也没有很想结婚，但是她自己不想结婚，跟贺亭知死赖脸缠着她求完婚又突然反悔不结了是两码事。

        他好奇伸，发现对门装得花里胡哨像个颜料调色盘似的，李寒期冷笑一声，发消息问：“对门是你家吧？”

        算了。她在拍戏，他还得盯装修。

        沈沐雨想知的事从来没有问不到的，贺亭知知瞒不过她。他沉默片刻，轻声说：“我不行。”

        “哈？不是行的吗？”

看她买的什么房子这么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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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问了。”

        李寒期想说“那你怎么不让我买”，想了想自个也买不太起，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房子倒不算很大，也就不到两百平，但是黄金地段毗邻商圈，总价怎么着也便宜不了，沈沐雨也是，一个人住买什么四室，难不成跟贺亭知结婚还要生两个孩子？他帮她盯盯装修还可以，生了孩子可休想让他带。

        沈沐雨还能再绑他一次吗？被她绑着还……爽的。

        李寒期抱膝坐在地上看师傅刷墙，沈沐雨家装修风格清爽干净，跟对门那家不在一个次元。

        她抬起眼，没回，透过镜子盯着他：“理由。”

        李寒期脸颊微微发，打定主意，拿起手机给沈沐雨发“在吗？”，一分钟，两分钟，沈沐雨没回复，李寒期撑不下去，心慌意乱又撤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