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临渊把卡片收进口袋，关上门，回到电脑前。

        保护。

        “你是墨临渊，不是谁的猎物。”

        他站起来，推开门，往电梯走去。

        他垂下眼，把这句话从脑海里暂时移开。

        一行手写的字：

        林越挠了挠：“这个……说实话，是运气。我正好也住这个酒店，昨天在电梯里看见你，觉得眼熟，就……顺手标记了一下。”

        “墨神？你来了？”他快步迎上来，“我还以为你不感兴趣呢。”

        前四个副本结束之后，他收到过邀请，但都是邮件或私信，没有这么“热情”的。这次对方不仅入侵了他的电脑，还直接派人守在楼下――这种程度的投入，说明他们真的很想要他。

        “保护。”

        “你们能给我什么？”

        不是因为犹豫。

        然后他站起来，走向门口。

        他想起上一个副本里，她砸碎镜子时的表情，她说

        墨临渊没有说话

        “我不需要保护。”

        墨临渊盯着“诚意”两个字看了两秒。

        对话框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对面回复得很快：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咖啡厅几点关门？”

        是因为他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是现在？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灯发出昏黄的光。他低看了一眼门――那里夹着一张卡片，白色的，上面印着同样的工会徽章。

        “考虑得怎么样？”

        “情报。资源。人脉。还有――”

        他没有立刻去咖啡厅。

        他看见墨临渊的瞬间，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墨临渊往前坐了坐，手指放在键盘上，打字回复：

        对方说的是事实。

        他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顺手？”

        “你怎么找到我的？”墨临渊走近，双手插兜站定，没有坐下的意思。

        他拉开房门。

        “二十四小时。等你。”

        墨临渊看着最后两个字。

        “怎么找到我的？”

        “我们有自己的渠。你放心，不犯法。只是恰好有一个成员在这个酒店，用了一点小手段，把你的IP标记了一下。”

        他打字：

        对话框还在。

        灰卫衣，黑框眼镜，二十出，瘦瘦的。

        “啊，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越。”

        墨临渊打字：

        墨临渊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合上电脑。

        三楼咖啡厅二十四小时营业，这个点只有两三个客人。墨临渊进门的时候，靠窗第三桌的那个人正好站起来，准备离开。

        “别生气，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表达一下诚意。”

        墨临渊看着他，没有伸手，也没有笑。

没遇到过想加入的。

        墨临渊没有反驳。

        他弯腰捡起来，翻到背面。

        对面发来一个笑脸表情。

        对话框消失了。桌面背景恢复了纯黑色，那个名为“invite.exe”的进程也自动结束，CPU占用率降回正常值。

        “呃……好吧，不顺手。我花了三个小时才攻破你的防火墙。你的防护得太好了，比大多数工会的心成员都强。我差点放弃。”

        ――

        “每个人都需要保护。尤其是在诡异降临之后。你以为你一个人能走多远？排名前一百的玩家，大分都不再单打独斗了。这不是强弱的问题，是信息差的问题――一个人搜集情报的速度，永远比不上一整个工会。”

        “我们在三楼咖啡厅等你。来不来都行，咖啡免费。”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