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清月挑眉：“狐涯？”

        陈毅摇，嘴哆嗦着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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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毅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只顾着倒气。

        封清月叹了口气，往后一靠，抬了抬下巴。

        厅里灯火通明，照得跟白天似的。封清月换了一干净衣裳，他往主位上一坐，立刻有丫鬟端上新沏的茶。他接了，了浮叶，抿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向堂下。

        封清月碾了碾脚尖，这才慢条斯理收回来。他从怀里掏出块帕子，了手，然后把帕子随手扔在仇述安脸上，盖住了那张涕泪横、又被得红的脸。

        封清月没说话，又抬了抬手。

        他摆摆手，家丁立刻上前，把已经的陈毅拖了下去。哀嚎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廊尽。

        “不要……二少爷……不要啊……”陈毅听到“蛆”字，不知哪来的力气，又哀嚎起来，“我说实话！我偷了大夫人的陪葬镯子！我怕说出来你们杀我！二少爷饶命！饶命啊！”

        家点：“已经备好了。”

        “我说……我说……”陈毅终于熬不住了，哭喊着，“是狐涯！是北苑那个看门的狐涯给我的纸条！他让我把消息卖出去，钱归我！二少爷，我就贪了点银子，别的我真不知啊！”

        “咔嚓。”

        龙娶莹下意识往后退，封清月就顺势往前，一步，两步，是把她从门口又挤回了屋里。

        厅里安静下来，只剩地上那摊血和三截断指。

        “你说你，”封清月语气里透着点无奈，“早说不就完了？非要我动刀子。”他站起，踱步到陈毅跟前，低看着地上那三截断指，用脚尖拨了拨。“不过呢，你这话我也不全信。谁知你是不是随便拉个人垫背？”

        脸上火辣辣地疼，下面更是疼得他眼前发黑。

        “恶心玩意儿。”

上青暴起，冷汗和刚才泼的水混在一起，滴滴答答往下淌。

        北苑这会儿安静。

        “成。”封清月整了整衣袖，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补了句，“把那几截手指收拾了，喂后院的狗。别浪费。”

        家丁手起刀落。

        “嫂嫂这是.........要出去？”

        他盯着那扇关紧的门，眼睛里的恐惧慢慢烧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啊――！！！”陈毅另一手指也断了。

        丢下这句话，他转走了。

        两人差点撞个满怀。

        “啊……啊……二少爷饶命……饶命啊……”陈毅哭得满脸都是鼻涕眼泪，手指被卡着，血顺着木板往下，在地上积了一小摊。

        封清月扭吩咐：“别砍手指了。拿锥子来，把他这双手扎烂，再弄点蛆，包进去。”

        门开了又关。仇述安躺在冰冷的地上，缓了好半天才勉强撑起子。他扯下脸上的帕子，手还在抖。低看了看自己透的衣，裆那块还残留着剧痛。他咬着牙，一点一点挪到墙边，背靠着墙气。

        前厅堂上，又是另一番光景。

        旁边站着的家丁二话不说，抡起手里的短刀，照着陈毅卡在木板里的一手指就剁了下去！

        封清月站那儿看了会儿，忽然抬脚，把一截断指踢到旁边。他转对家说：“准备一下，晚膳送我嫂嫂那儿去。我过去吃。”

        旁边站着的家眼了，但还是躬应下：“是。”

        “我就想问问，”封清月往前倾了倾子，“是谁把消息递给你，让你往外传那些污蔑封家的话的？你说出来，这事儿就算了。”

        陈毅跪在那儿，十个手指全插在一块特制的木板里――那板子上凿了十个圆，把他手指卡得死死的。两个家丁一左一右按着他的肩膀，他想动都动不了。

        陈毅还是摇，眼神涣散，显然已经疼得快晕过去了。

        封清月笑了：“你看，这不还是没说实话么？刚才怎么不说镯子的事？”

        这下他连哭喊的力气都没了，张着嘴，嗬嗬地抽气，眼睛翻白。

        陈毅的惨叫高了一个调，浑痉挛似的抖。那截断指掉在地上，了两圈，停在他膝盖前。血“噗”地涌出来，得更快了。

        “对、对！就是他！他个子高高的，黑黑的，说话有点口音那个！”陈毅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无次，“他说事成之后钱都归我，我就……我就……”

        声音不大，但听着咯噔一声。

        封清月放下茶杯，声音温和：“陈毅啊，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对方是你祖宗吗，这么护着？”

        龙娶莹下午被折腾了一通，上那药油味儿还没散干净。她正想着要不要趁天没黑透出去透口气，刚走到门口，帘子一掀，封清月就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