髮，和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耳垂。他想要的那個「類型」，此刻就站在他面前，卻問著這樣殘忍的問題。

        「……喜歡看書的，最好喜歡坐在窗邊那個位置。」

        「我、我??」

        她急切的聲音還在空氣中顫動，緊接著就是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她手邊那杯傅以辰剛泡好的咖啡，連同白色的瓷杯，一起摔落在木質地板上，深褐色的體四處濺開，像一朵驚慌失措的花。

        「啊，小心！」

        傅以辰的反应幾乎是瞬間的。他箭步上前，長臂一伸，不是去那地上的狼藉，而是先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肩膀，確認她沒有被燙到或被碎片劃傷。他的手掌乾燥而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安定的力量。

        「有沒有燙到？腳有沒有事？」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急切，平日裡的沉穩蕩然無存。他低頭仔細檢查她的腳踝，目光緊張得像是在尋找什麼寶物。咖啡的苦香和瓷破碎的氣味混雜在一起，讓這個午後變得格外混亂。

        「別動，站好，我來處理。她千萬別踩到碎片。」

        他感覺到扶著她肩膀的手掌下，她的體在微微發抖，像一片受風的葉子。他立刻放開手，向後退開一小步，刻意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以免自己的靠近讓她更加不安。

        「對不起，我嚇到妳了嗎？」

        他的聲音放得極輕，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小心翼翼。他的視線從她緊繃的臉龐上移開，轉而去看地上的狼藉，彷彿那才是此刻需要解決的唯一問題。

        「妳先站到那邊去，好不好？別動，我過去。」

        他用下巴輕輕示意她後那片乾淨的地板，語氣是商量，而非命令。他不想再讓她因為自己的行為而感到一絲一毫的壓力，只想讓她待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沒事的，只是打翻一杯咖啡，清掃一下就好了。別怕。」

        他看著她輕輕點頭，然後又恢復了那種安靜得讓人心疼的模樣。他不再多說，轉走到吧台後，蹲下打開櫥櫃，拿出掃帚和簸箕。他的動作很輕，避免金屬碰撞發出過大的聲響。

        「妳站遠一點，小心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