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差的眉骨，一模一样的眼形，连鼻翼侧边那颗极小的痣都长在同一个坐标。可这张脸上的神情，却像是一场燎原的火。

        苏语青的眼睛是福尔林里的玻璃珠，而她的眼睛，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井底烧着暗红的磷火。

        “我姐的手指，是不是比死人还冷？”

        苏语桐靠在玻璃门上，声音里带着某种魅惑的笑意。她没有苏语青那种清冽的薄荷味，她上是一极侵略的晚香玉香气，混着淋浴间里的水汽，腥甜得让人晕。

        她走到长条凳前，弯腰捡起那支口红。起时，目光毫不避讳地在李默扬的膛上刮了一圈。

        “你站在这看多久了？”李默扬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从她剥你的衣服开始。”苏语桐慢条斯理地旋出膏，对着铁柜门的反光，将那抹猩红重重地碾在嘴上。“我都不知，她在手术台上递钳子那么准，摸男人的脊椎骨也这么准。”

        她一步步走近，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一张纸的距离。

        一样的脸，一样高的躯壳。李默扬甚至产生了一种恐怖的错觉：刚才摸他后颈的人，究竟是那个冷若冰霜的械护士，还是眼前这个披着同样的女妖？

        “你怎么进来的？”李默扬盯着她那艳红的嘴。

        “密码锁，四六八九。我姐和我的生日。”苏语桐低声笑着，极其自然地越过李默扬的手臂，按下了他储物柜的密码。

        滴滴两声，柜门弹开。

        她从柜子最下层的角落里，熟练地摸出一个牛纸信封，进自己洗手衣宽大的口袋里。那是她作为某进口骨科耗材代理商，这周的“过路费”。

        拿完东西，她却没有退开。

        苏语桐伸出手，指甲涂着透明的亮油。她的指尖落在了李默扬的颈椎上――分毫不差地，压在刚才苏语青碰过的第一个骨节上。

        李默扬的肌肉瞬间绷紧。

        “刚才……她是不是这样摸你的？”

        苏语桐的指甲顺着他的脊沟，猛地向下一划。这不是丈量，这是切割。尖锐的刺痛感伴随着她指肚惊人的热度，像一烧红的铁丝烙进肉里。

        李默扬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同样的骨骼结构，手感却截然不同。苏语青的手腕有着常年握械的僵与冰冷，而苏语桐的手腕，腻、，像一团随时会化的胶泥。

        “拿了东西就。”他紧她的腕骨，力大得几乎能听见骨骼摩的错音。

        苏语桐被迫仰起，那张和苏语青一模一样的脸上，涂满口红的嘴却挑起一个疯狂的弧度。她不躲不闪，反而迎着他的力，将口贴上他的赤膊。

        “李主任的心，现在是一百二。”她贴着他的耳廓，声音缠绵得像吐信，“是因为刚才那台手术，还是因为我姐？或者是……因为我着她的脸？”

        李默扬的瞳孔骤然收缩，钳制她手腕的手指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