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热带来的虚脱感席卷全，宋许愿想点，但一动就晕，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地在江衍怀里，

        “愿愿，记住，你只有我。”

什么？”江衍问。

        “理论上，”关教授斟酌

        “不记得就好。”

        江衍只得把她抱得更紧，一遍遍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抚：“很快就不疼了，关教授上就到，他是最好的医生，一定能让你好起来。”

        “可能是无意识的呓语，”关教授若有所思地点，“也可能是记忆碎片在试图重组。”

        “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

        “如果真的重组了呢？”

        “永远别走……”

        “重组？”

        “别走……”

        电梯门打开，周谨率先走出来，后跟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手里提着医疗箱，正是国内尖的神经外科专家关教授。

        “高烧是因为感染引起的。她车祸后一直虚弱，抵抗力差，加上最近天气变化，很容易中招。”不一会儿，关教授收起械，转向江衍。

        宋许愿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药效开始发挥作用，加上物理降温起了效果，温下降，

        “不走。”

        “昏迷期间，她有没有说什么？或者表现出什么异常？”

        “江衍哥哥。”

        “海和颞叶的损伤程度，决定了她的情景记忆几乎没有恢复的可能，即使有零星碎片，也无法构成连贯的叙事。”

        “江先生，您应该清楚，宋小姐的脑损伤是不可逆的。”

        “只是一种可能。”

        “还难受吗？”江衍问，手指拨开她额前汗的发。

        江衍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愿愿，噩梦都是假的，忘掉就好。”

        江衍抬起手，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心翼翼地将宋许愿放回床上，替她掖好被角。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宋许愿点又摇，：“难受，好疼，全都疼。”

        江衍：“什么意思？”

        “江总。”周谨低声说。

        宋许愿努力回想，“我，”漂亮的眉拧起，太阳突突直，“我不记得了”

        江衍默了半晌，才说：“说了几个模糊的音节，听不清，一直喊疼，喊冷。”

        关教授点点，没有多话，走到床边。他打开医疗箱，开始基础检查。

        声音很低，语速平缓，“我已经给她打了退烧针，再合物理降温，温应该能控制住，但问题不在这里。”

        “关教授，麻烦您了。”

        “嗯，我在。”江衍应。

        关教授谨慎措辞，“大脑在极端状态下有时会激活一些休眠的神经通路，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能恢复记忆，更多只是碎片化的闪现，没有逻辑，无法串联。”

        “永远不走。”

        呼渐渐平稳，眉也舒展开来，江衍维持着抱着她的姿势，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如果，”江衍俯看着宋许愿，她睡得很沉，因为退烧针的作用，脸色不再那么红，呼也平稳了许多，但她的眉依旧拧着，

        目光落在宋许愿脸上：“高烧会刺激大脑，尤其是她这种脑损伤患者。”

        “无法构成连贯的叙事，”江衍沉，“但足够让她意识到，她的人生有缺失。”

        得到承诺，宋许愿终于放松下来，沉沉睡去。

        “足够让她开始怀疑，开始追问，开始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