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脸上的笑僵住，陆羽轩端着茶杯的手也抖了一下。

        “去给我倒盆热水，我要泡脚。还有，今晚你打地铺，柜子里有旧褥子自己拿。”她背对着谢容与，发号施令得无比自然。

        客厅里，陆母拉着陆羽轩的手，正说着己话，大门开了。

        阮玉棠过得滋，每天使唤谢容与端茶倒水，看着陆羽轩忮忌变形的脸，心里痛快极了。

        收玉米？阮玉棠眼睛骨碌一转。在城里待久了她早就腻烦了，下乡看看这土包子干农活，肯定比在这儿有意思。

        阮玉棠长舒一口气，只觉得连日来的憋屈一扫而空。她随手把包扔在床上，转了转酸痛的脖子，踢开地上的编织袋。

        热水很快端了进来。

        眼前的男人一高档西装，眉眼冷峻矜贵，站在阮玉棠后，比在军区的陆劲扬还要惹眼。这哪里是来打秋风的穷亲戚，说他是省委书记家的大公子都有人信！

        “喂！谢容与！你掰几个拿出来给我看看呀！”阮玉棠大声喊。

        爽了。

        谢容与换回了那破旧的蓝工装，脖子上搭着条灰巾，一扎进玉米地。没一会儿里面就传出干脆的断裂声。

棠：“……你别说话。”

        “闭嘴。本小姐说去就去。”阮玉棠瞪他一眼。

        这天早晨，谢容与放下喝空的粥碗：“俺明天得回趟谢家村。”

        钻进玉米地，的暑气瞬间裹满全。锯齿一样的玉米叶子无情过她的小，立刻留下一刺目的红印。

        说完，她扯着谢容与的袖子，当着陆家人的面，趾高气昂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高大的男人弯下直的脊背，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带球的粉色拖鞋，规规矩矩地放在她脚边，甚至伸手替她拨正了鞋跟。

        她撇撇嘴，觉得无趣，提起裙摆小心翼翼往地里走。

        阮玉棠穿着件收腰的白底红波点布拉吉，踩着小鞋，站在地拼命扇风。

        呵呵，现在倒后悔了。

        没有一丝风，空气闷得像个火炉。

        搪瓷盆往地上一搁，冒着白白的热气。谢容与直起，没去拿柜子里的旧褥子。漆黑的眼睛盯着阮玉棠：“俺不睡这屋。”

        烈日当空。谢家村的玉米地一望无际，青黄的玉米秆足有两人多高，密密匝匝连成一片。

        “没扯证，不能坏你的清白。”男人有死心眼的轴劲，“俺去堂屋睡。”

        阮玉棠正坐在床沿解真丝衬衫的扣子：“嫌地上凉啊？”

        “地里的棒子熟了，该掰了。再不收，下场雨全烂在地里。”

        阮玉棠：“谢容与，把我的拖鞋拿过来。”

        谢容与皱起眉，看着她白皙的脸颊：“乡下苦，日毒，你受不住。”

        阮玉棠懒洋洋抬眼：“回去干嘛？陆家短你吃穿了？”

        “妈，羽轩。”阮玉棠欣赏着她们比吞了苍蝇还难看的脸色，笑容甜腻，“这就是容与。乡下条件不好，但他胜在老实听话，以后结了婚，洗衣饭的活儿他全包了。你们不用替我心。”

        相安无事过了半个多月。谢容与像块骨，骂他不还口，让干活就干活，把陆家的庭院打扫得连片落叶都找不到。陆家人看不上他，又挑不出错。

        “随便你。”阮玉棠乐得清静，舒舒服服泡了个脚。

        地里没动静，只有叶片摩的沙沙响。

        “谢容与，

        “我也去。”她把筷子一撂，一锤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