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衣服脱了，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啊，贱不贱啊，我早说，早说不该把你捡回来......”

        洗好澡，穿好衣服，从房间里拿了卫生巾贴上，再出来时，郑翠坐在沙发上，她开了灯，昏黄的光照在她的皱纹上，层层阴影交叠，不难看出她的不耐。

        是他毁了妈妈，再毁了她，而肇事者得意洋洋，十八年未见一面，不知度过多少好时光。

        她想起刚才郑翠骂她的话。

        郑翠说着，眼里已经噙了泪光，她哆哆嗦嗦收回手，搭着的外套从肩膀落，在地上成一团柔的黑。

        而造就出她的，有着和她同样血缘的那个人，方好永远都忘不了他的名字。

        而方好仍站在原地，好半天，她才走过去把灯关掉走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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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婆。”方好住她的手，“我什么也没干。”

        方好恨不了他们，因为她也确确实实是依附在他们上的蜱虫。

        “我没有。”方好淡淡回她。

        没多久，也许是郑翠终于意识到这是半夜，她骂了些什么终于还是离开了门口。

        郑翠说着，已经絮絮叨叨站起，她把方好拉过来上上下下地看，一双布满老年斑的手凉且，就这样伸进方好的领口，像是要解衣服。

        “没有？你哪点没有？我看你也要学你那个死妈一样，为了男的脸都不要，到时候你也大着肚子回来，你看我打不打死你！”

        “我能睡得着吗？”郑翠睨着她，表情不甚好看：“我说方好，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服教是吧？半夜回家？跟男的鬼混？”

        她大概终于有机会，能见到这个人。

        “你妈当初不也是这样说，结果呢，跟了个畜生，生出你这个小畜生，连说话都跟你妈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方好缩了缩子，能感到这个动作带来的，心涌出的新鲜血，她咬着下，想起李乐言今天说的话。

        窗边闪过一白光，郑翠直勾勾盯着眼前的女生，似怨似恨。

        畜生。

        在外公外婆看来，她就是一个嚼肉噬血的小畜生。

        “外婆，还不睡吗。”

        方好听着雨声，把埋进毯子里。

        方好在她面前站定。

        所谓畜生，所谓亲人，所谓父亲，所谓――林、泽、生。

，以为是从陈谦上带来的，正奇怪为什么还留在上时，方好低下，才发现是自己来月经了。

        外公又在里屋咳起来，听上去比刚才还厉害，郑翠抹了泪，瞪她一眼，捡起外套走了进去。

        雨水不停撞在玻璃，外公的咳嗽声又渐渐低下去了，方好裹着毯子，听见门把手被转动卡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