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别的，只是去关了灯，只留下床一盏光线昏黄的小夜灯。然后她掀开被子，在李诗边躺下。

        “就吃这么点？”许颜皱眉，“待会儿要走路的，多吃点才有力气。”

        “不说话？”许颜的手指收紧，了她的手，“我想听你说。”

        许颜的手开始缓慢地移动，掌心温热，贴着肤，从平坦的小腹到腰侧，又绕到后背，轻轻抚摸着脊椎的凹陷。

        “那起来吧，洗漱一下，我们吃早餐。然后……”许颜走过来，在她床边坐下，手指很自然地梳理着她睡乱的长发，“上午再去海边走走？昨天只走到水里，今天……我们沿着沙滩走走，走远一点。听说那边有片礁石区，退的时候能捡到漂亮的贝壳。”

        收拾了碗筷，许颜没立刻走。她走到窗边，看了会海，然后转过，背靠着窗台。“晚上……我睡这儿？”

        李诗的手指僵地蜷缩着，指尖能感觉到许颜平稳的心，一下，一下。

        “你的腰，好细。”许颜喃喃，手指丈量着，“我一只手就能圈过来。”她的手指停在李诗的肋骨上，一一地数过去，“一，两……这么瘦，平时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嗯？”

        “……会吧。”李诗听到自己说，声音干涩。

        “还没睡？”许颜嘴蹭了蹭她的后颈，“想什么呢？”

        李诗却依旧醒着。手被握着，她想抽回手，但许颜握得很紧，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那就好。”许颜没再说话，安静地吃完了自己那碗。

        她只好放弃，僵地维持着这个姿势。眼睛在黑暗里适应了光线。

        “尝尝，好久没下厨了。”她把托盘放在小圆桌上，拉过椅子坐下。

        “好。”李诗说。

        她下床，赤脚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李诗坐起来，接过筷子，她小口吃着，味普通，但热乎乎的。

        “……没什么。”

        “今天天气好像不错。”许颜说，转看向李诗，“醒了？再睡会儿？”

        海浪声。永无止境的海浪声。

        “李诗。”许颜叫她。

        李诗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随你。”

        “晚安，诗诗。”许颜在她耳边轻声说

        “饱了。”李诗放下杯子。

        “会什么？”

        “早。”她声音沙哑，她松开手，坐起，了眼睛，看向窗外。“天亮了。”

        李诗在黑暗中睁着眼。背后是许颜温热的和规律的呼，脖颈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温热的气息。

        这一次，她似乎真的睡着了。

        许颜笑了笑，走过来，在床沿坐下。她伸手，指尖撩开李诗脸颊边的发，别到耳后。“今天走了不少路，累了吧？早点睡。”

        “嗯？”

        李诗轻轻、极其缓慢地，把自己的手从许颜掌心里抽了出来。动作很慢，生怕惊醒她。

        和昨天一样，许颜扶着她，慢慢挪到海边。清晨的沙滩更凉，沙子沾着水，踩上去有些。

缓解了一点点。

        许颜似乎满意了，她低低地笑了一声。“真乖。”她吻了吻李诗的耳垂，“睡吧。”

        许颜自己也吃得很慢，偶尔看她一眼。“合胃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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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颜看了她两秒，没再劝。“随你吧。走吧，趁早上太阳还不晒。”

        “会……一直这样。”

        她终于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睡眠很浅，断断续续，光怪陆离的梦碎片一样闪过。

        “手也这么凉。”许颜把她的手拉到自己前，“我给你。”

        她的呼在李诗耳后，另一只手也从被子下伸过来，握住李诗放在侧的手，手指强地插进她的指，扣紧。

        过了大概半小时，许颜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两碗简单的清汤面。

        早餐是许颜叫的客房服务，送到房间。许颜胃口不错，吃掉了大半。李诗只喝了一点牛，吃了两片水果。

        她的只是依旧握着李诗的手，贴在自己心口。呼重新变得均匀悠长。

        “嗯。”

        她猛地惊醒，口剧烈起伏，咙发紧。天还没亮，房间里一片昏暗。许颜还在睡，手臂依然环着她，但握着她手的那只手松了些。

        她的手指穿过发丝，动作轻柔，眼神也很柔和。

        她躺在那里，不敢再动。

        “不睡了。”李诗也撑着坐起来。

        许颜动了动，醒了。她先是很自然地收紧手臂，把李诗往怀里带了带，脸在她后颈蹭了蹭，然后才慢慢睁开眼。

        她一动不敢动，全的肌肉都僵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久到她以为许颜已经睡熟了，许颜手指钻进她睡衣的下摆，贴上了她小腹的肤。

        “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许颜问，嘴贴着她的耳廓，“就我们两个，安安静静的，谁也别来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