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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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丽丝十三岁那年秋天，第一次跟踪了洛基。

        她跟了三个晚上。

        第一个晚上，洛基只是在街tou走。从地狱厨房的公寓出来，往东，穿过几条她认识的街，又拐进几条她不认识的。他在一个杂货店门口停了一会儿，和一个穿pi夹克的男人说话。她躲在垃圾桶后面，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后来他走了，继续走，走到凌晨才回家。

        她躺在床上装睡，听见他开门，听见他脱鞋，听见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躺下。他的呼xi声和平时不太一样，但她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第二个晚上，他去了一个酒吧后面。那地方她路过过，门口总有男人站着抽烟。此时洛基站在后巷，和另一个年轻男孩说话。那个男孩比她哥高，瘦，脸上有疤。一脸玩世不恭的模样，拍拍洛基的肩膀，手却没有收回，往下在哥哥xiong膛上画起了圈圈，那男孩漾起了邪淫的笑浪。罗丽丝忍不住瞪大双眼。她那总是微笑的哥哥，仿佛母亲般美丽温nuan的哥哥，只是轻轻皱眉，什么都没有说。

        他们后面又说了几分钟，她哥摇摇tou，走了。

        她跟在他后面，看着他走进夜色里。其实这时候她已经隐隐约约知dao了什么，但是她不愿意去想。十一月的风很冷，她把袖子往下拽了拽，盖住手。

        第三个晚上，他进了一栋楼。

        那栋楼在第八大dao附近，六层，砖都黑了。门口没有门卫，玻璃门上贴着一张纸，写着“出租”和一个电话号码。她躲在街对面的电话亭里，数着时间。

        十五分钟。

        洛基从里面出来，tou发有点乱，但衣服是整齐的。罗丽丝的眼睛突然一阵发热，但是她一眨不眨任凭视线模糊。她要记住现在发生的这一切。洛基站在门口点了一gen烟，街灯照不到他，她只能看见火光亮起时那一瞬间的脸――空寂的美。像是罗丽丝小时候玩过的人偶娃娃，空dong，了无生机。像一个人把灵魂落在什么地方，忘了带回来。

        然后洛基往前走了，往家的方向。

        罗丽丝没跟上去。她站在电话亭里，手攥着兜里那枚一直用来打电话的ying币，攥到掌心发疼。

        一个人低着tou站了许久，这个小女孩狠狠ca掉满脸温热的泪。她回到家，发现哥哥已经zuo了饭。

        冰箱里剩的东西不多――半颗卷心菜，几个土豆，一点肉末。但哥哥总能zuo的足够丰盛，让她每次都忍不住多吃一点，她也知dao哥哥一定会让着她。

        “去哪了？”哥哥问，“平常你不是都在家里乖乖等我的吗，小丽莎？”

        罗丽丝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然的撇过tou去：“……去找你了哥哥。”起了话tou就轻松多了，她渐渐恢复平常jiao纵的语气，“但是你从来不告诉我你在哪里工作，害得人家gen本找不到！”

        洛基心